⑤“不得”句:指得不到善终,不能正常地因衰老而死。孔子虑子路过于刚勇,好斗取祸而危及生命。后来,子路果猝死于卫国的孔悝(kuī亏)之乱。“然”,语气词。
【今译】
闵子侍立在孔子身边,表现出正直而恭顺的样子;子路,很刚强的样子;冉有、子贡,和乐而理直气壮的样子。孔子很高兴。[但又担心说:]“像仲由这样(过于勇猛刚强],恐怕得不到善终哩。”
鲁人为长府①。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夫人不言②,言必有中③。”
【注释】
①鲁人:指鲁国的当权者季氏。为:制造。在这里是改建、翻修的意思。长府:鲁国国库名。一说宫室名。
②夫人:这个人。指闵子骞。
③中(zhòng众):这里指说的话能正中要害,说到点子上。
【今译】
鲁国的执政者要改建国库长府。闵子骞说:“仍旧沿袭老样子,如何?何必改建呢?”孔子说:“这个人不说则已,一说就说得正确。”
子曰:“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①!”门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②。”
【注释】
①“由之瑟”句:“瑟”,古代一种拨弦乐,二十五弦(一说五十弦)。“为”,做,弹瑟。“丘之门”,我(孔丘)这里。据《说苑·修文篇》,孔子对子路弹瑟表示不满,是因为子路性情刚猛,中和不足,故弹出的音调过于激越,“有杀伐之声”。
②升堂、入室:“堂”,正厅。“室”,内室。从入门,到升堂,再到入室。孔子用此来比喻在学习上由浅入深的三个阶段:从入门初步掌握;到高明一些,达到一定水平;再到精微深奥的高妙境地。
【今译】
孔子说:“仲由弹瑟为什么在我这里弹呢?”弟子们[因此]不尊敬子路。孔子说:“仲由啊,在学习上已经达到‘升堂’的程度了,但是还没做到‘入室’。”
子贡问:“师与商也孰贤①?”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曰:“然则师愈与②?”子曰:“过犹不及③。”
【注释】
①师:即子张。才高意旷,做事常有过分之处。参阅《为政篇第二》第十八章注。商:即子夏。拘谨保守,做事常有不及之处。参阅《学而篇第一》第七章注。孰:谁。
②愈:胜过,更好些,强一些。与:同“欤”。语气助词,表疑问。
③犹:似,如,如同。
【今译】
子贡问:“颛孙师和卜商谁好一些?”孔子说:“师过分,商不够。”[子贡]说:“那么是师[比较]好一些吗?”孔子说:“做过分了和做得不够,是同样的。”
季氏富于周公①,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②。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注释】
①周公:周天子左右的公卿。如当时有周公黑肩、周公阅等人。鲁国之君,本是周公旦的后代,故用此比喻。
②“而求也”句:“求”,冉求。“也”,助词,用于句中,表示停顿,以引起下文。“之”,代指季氏。“聚敛(liǎn脸)”,聚积,收集,搜刮钱财。“而附益之”,而使季氏更增加了财富。鲁国本按“丘”(古代田地、区域的划分单位,四“邑”为一“丘”)征收军赋。公元前483年(鲁哀公十二年),季康子改为按每一户的田亩数来征收,这就大大增加了赋税收入。冉求为季氏家臣,曾参与其事。孔子主张“敛从其薄”,是反对季氏、冉求这种过分剥削人民的做法的。
【今译】
季氏比周朝的公卿还富,而冉求还要为季氏聚敛更增加他的财富。孔子说:“[冉求]不算是我的门徒了,你们敲着鼓去攻击他好了。”
柴也愚①,参也鲁②,师也辟③,由也喭④。
【注释】
①柴:姓高,名柴,字子羔。齐国人,身材很矮,为人笃孝。孔子的弟子。比孔子小三十岁,生于公元前521年,卒年不详。高柴老实,忠厚,正直,但明智变通不足,故孔子说他“愚”。
②参也鲁:“参”,曾参。曾参诚恳,信实,学习扎实深入,但反应有些迟钝,不够聪敏,故孔子说他“鲁”。
③师也辟:“师”,颛孙师。“辟”,通“僻”,邪僻,偏激。颛孙师志向高,好夸张,习于容仪,但诚实不足,故孔子说他“辟”。
④由也喭:“由”,仲由。“喭(yàn燕)”,粗鲁,莽撞。仲由勇猛刚烈,但失于粗俗而文雅不足,故孔子说他“喭”。
【今译】
高柴愚笨,曾参迟钝,颛孙师偏激,仲由莽撞。
子曰:“回也其庶乎①,屡空②。赐不受命,而货殖焉③,亿则屡中④。”
【注释】
①庶:庶几,差不多。含有称赞之意。这里指颜回学问、道德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