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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第2页)

这是教义的修改部分,而其实践部分只概括为一诫:

爱上帝和你周围的人如爱你自己。

基督曾说,谁若对这些训诫稍有违犯,在天国的位置就变小。

托尔斯泰则真诚地补充道:

“尽管这显得缺乏依据,但一千八百年后,我仍觉得这些训诫如一件新的东西。”

托尔斯泰是如何看待基督这个神明的呢?他把基督称之为伟大的圣贤,就像梵天,菩萨,老子,孔子,琐罗亚斯德,比赛亚,他们一一指点人们向往的真正的幸福以及必须依循的道路。托尔斯泰是这些伟大的宗教阐释者,是这些印度、中国和希伯来的半神和先知的信徒。他努力在捍卫他们,抨击他称之为“伪善者”和“律法家”的人,抨击现有的教会、标榜科学的代表,或者“科学的伪哲学”的代表。这并不等于说他在求助启示来说服理智。自从他走出了《忏悔录》所叙述的郁闷之后,他基本上就是一个理性的信奉者,我们或说他是一个理智的“圣子”。

“先做圣子。”他同圣约翰一再地说道,“圣子,也就是‘理性’。”

他在《生活论》(1887年)的题词中引用了帕斯卡尔的那句话:

“人只不过是一根芦苇,是世上最脆弱的,但那是一根可思想的芦苇……我们全部的尊严都包含在思想之中……让我们认真去思考吧:这就是道德的真谛。”

整本书都是对道理思想理性的赞歌。

不错,思想的理智不是科学的公式、而盲人摸象般自私的理智,它把部分当作整体,把动物性的生活当作全部的生活”,只有思想是支配着人的生活的专制律令,“是有理智的生物,也就是人应该从始至终地依循的生活律令。”

“这是与统治着动物的生长繁衍、草木的生长繁茂、大地和星辰的运行律令相类似的律令。我们的生命只生存于这条律令之中,只生存在把我们的动物性屈从于理性的律令之中,以便获得善……理性无法确定,我们也无需去确定它,因为我们不仅认识它,而且我们也只认识它……人所知道的一切,是借助理性而非信仰知道……只有当理性得以显现时,真实的生命才开始。惟一真实的生命是理性的生命。”

那么,实际的生命,我们个人的生命,又是什么呢?“它不是我们的真实生命,”托尔斯泰说道,“因为它不取决于我们理性。”

“我们的动物性活动是在我们理性之外完成的……人们已开始否定那种把生命视为个人的存在的观念。对于当代的富有理性的人来说,对于个人行为善美意义的否定已是一个不可动摇的事实了。”

这其中还有成套的公论,我无需在此一一阐述,但它们反映出托尔斯泰对理性满怀**。实际上,理性是一种**,与支配着他的前半生的其它**一样地盲目和嫉妒。一个火苗熄灭,另一个火苗燃起。或者说,始终是同一个火苗。但它改变了燃料。

而在“个人的”**和“理性的”**之间拓展相似性,因为这些**尚不满足于爱,它们要行动,它们要实现。

“说不如去做。”基督说。

理性的活动是什么呢?——爱。

“爱是人的惟一的理性活动,爱是发自心灵的光辉。它的光辉只需要不被挡住理性的阳光,只有让它成长……爱是真实的善,是至高无尚的善,它能解决人生一切矛盾,它不仅能清除对死亡的恐惧,还能促使人奉献精神:因为除了为所爱者献身而外还有什么是爱呢,只有牺牲自己时,这爱才具意义。因此,只有当一个人懂得个人幸福不算什么,真正的爱才能实现。只是在这时候,他生命的全部精髓攀至爱的高贵接枝;而这个接枝的生长,便向这有力的本干,动物性本体,汲取精气……”

因此,托尔斯泰并未像在沙漠中不知去向的一条干涸的河川似的达到了信仰。他是把血液中的**与长期思考积累的头脑中的热力井喷般扑到信仰中去。——这是我们将会看到的。

这激越的信仰——理性和爱热情地结合起来了——在托尔斯泰写给开除他教籍的神圣宗教会议的有名的回信中找到了义正辞严的表述:

“我信奉神明,就我而言,他是精神,是爱,是至高无止的真谛。我相信神明与我同在。我相信神明的意志无比地在基督那人的教义中精准地表现出来;但我们不能将基督视个人作神明去祈祷,否则将是对神明最大的亵渎。我认为人的真正幸福就在于实现神明的意志;我认为神明的意志是,人皆爱人,视人如同待神,《福音书》上说,这就概括出一切教义和预言要旨。我认为对于每一个人来说,生命的意义就在于培养人生的爱。我认为在人生中我们爱的力量的增长等于是不断积聚幸福的,而且在神的世界里,是一种更完美的福祉;我认为这种爱的增长无与伦比地有助于在世间建起天国来,也就是说,用协和、真理和博爱来替代一种分裂、谎言与暴力逞强的生活秩序。我认为,为了在其爱上获得进步,我们理解办法:祈祷。不是在教堂中所做的那种为基督所痛斥的公共祈祷,而是基督以身作则的那种祈祷,那种使我们对于生命的定义,使我们坚信神明意志的那种单独的祈祷……我相信永恒的生命,我相信一个人无论何时,何地终将得到回报的。我坚信不疑,所以我这个行将就木的人,应不断地做出努力,真心地呼喊我的肉体的死亡,迎接一个新的生命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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