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皱眉道:“真是他!”
“李有才虽然犯过错误,可毕竟在大河村干了十年村长,而且又走通了某些人的门路,得到了县里的认可,卫民,面对现实吧。”
李卫民重重地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骂道:“老瘪犊子还真能钻营,这么快又回到村长的位置上。”
徐海涛语带双关道:“能下去,自然也能上来,同道,他能上去,也能再把他给拉下来,懂了吗?”
李卫民眉头稍缓。
对于徐海涛的言外之意,李卫民自然是明白的。
暂时妥协,接受眼前现实。
先让李有才得意几天。
寻找机会再把李有才给揪下来。
到那个时候,重新把田铁匠推上去就是。
正像徐海涛刚才说的,能下去,也有机会再上去。
上去以后能不能坐稳,这可不好说了。
“妥协的艺术,算是被这些人玩得明明白白。”
李卫民露出自嘲苦笑。
罗青山是好人,但同时他还是干部。
不懂得权衡利弊,妥协退让。
罗青山拿什么管理曾经的万人大厂。
对李卫民来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对罗青山这类干部而言,斗争也不是非得你死我活。
上午十点钟,两辆吉普车开进大河村。
刚刚过完五十岁生日的副县首杨友德,带着多名随从人员从车里下来。
不多时,李卫民,徐海涛,田铁匠,李有才,村里的几位生产队长全部进入大队会议室。
杨友德代表县里宣布撤掉田铁匠的村长一职,前任村长李有才暂代村长。
“感谢领导对我的信任,给了我将功赎罪,为贫下农们服务的机会。”
李有才眉飞色舞地向县里来的干部鞠躬保证。
冠冕堂皇的屁话讲了一大堆。
保证今年将大河村的粮食产量,再次提升上去。
几位生产队长看向李有才,目光中充满了复杂。
谁也没有想,李有才的生命力这么顽强。
李有才被打入低谷,一下子又跳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