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是不知还能写几天!”
“给我看看,写的什么?”
“这是《项羽本纪》。”
任安看了,叹道:“写得真是太好了,唉,像子长这样的人才却被关在死牢里,太可惜了。
住安又往下看着,不停地赞叹起来:“写得太好啦……唉,子长,我拿去给皇上看看,说不定能放你出去。”
“任安兄……”
深夜,皇宫御书房的灯还在亮着,武帝在看司马迁的《项羽本纪》。
武帝兴奋地击案念道:
项羽已杀卿子冠军,威震楚国,名闻诸侯。乃遣当阳君、蒲将军将卒二万渡河,救巨鹿……皆沉船,破釜甑,烧庐舍,三日粮,以示士必死,无一还心……
“啊,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太有气魄了。”武帝叹道。
武帝又念了一段:
于是项王乃悲歌慷慨,自为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歌数阕,美人和之。项王泣数行下,左右皆泣,莫能仰视……”
“啊!写得太好啦!”
“宣任安。”
“是,皇上。”杨得意忙去传上谕。
“臣叩见皇上。”
“礼平身。”
“任安你到监狱里去告诉司马迁,让他给朕写史。”
“是,只是敢问皇上要他写哪方面的。”
“朕让他写重写的部分。他是史官,应该知道该写什么?难道还要朕说吗?”
“臣遵旨,臣告退。”
任安来到监狱,手扶囚栅,对司马迁说:
“子长,你可要好好写啊,写得好,皇上就可能释放你的。”
“怎么写呢?”
“皇上特别欣赏你的《项羽本纪》,你就写一篇皇上的不就行了。”
司马迁摇了摇头说:“我家祖辈是史官,先父曾告诫我,史官写历史要真实,既不隐恶,也不能虚美。”
“好吧,不过你可要记住,这次可不能再得罪皇帝了。这次皇上把你打人死牢,可能就有对你写的史书不满的因素。”
司马迁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司马迁手中握着笔,倔强地望着窗口,他在想先父的教导,作为一个史官,对历史真实都要负责,不隐恶也不虚美。
“……不隐恶,也不虚美……唉。”司马迁长叹了一声,他悲叹皇上对自己不理解,不能接受自己的忠谏……这时,他想起了屈原……想起了在泪罗江凭吊屈原时,失声痛哭的情景。
“唉,屈原大夫啊,你的刚直不阿,你的忠心不贰,你的九死无悔都是我司马迁学习的榜样,我要把你写出来,让你的崇高情操流传千古。
于是司马迁又伏在小木桌上,就着微弱如豆的灯光写起了《屈原列传》……
任安来看司马迁,“子长,皇上让你写的,你写好了吗?”
“没写。”
“没写?你不想出狱了?”
司马迁不说话。
任安拿起桌上写的竹简韦看着:“噢,是写屈原呀,屈原倒是应该写,但当务之急,你应该写皇上呀。”
司马迁不说话,摇了摇头。
“你不肯写,那皇上就不会赦免你,唉,你呀!”
“我得回益州去了,老父生病,你好好考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