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中微弱的豆油灯映照着司马迁苍白而消瘦的面庞,司马迁在挥笔疾书,他要在处死前尽量为:史记、_多写一些。
自被关押一年多来,他天天写,月月写,从不间断,即使受刑回来,他也挣扎着写……写好就由家人带回。
这天,狱吏告诉他:
“司马迁,你已被判死刑,但按老规定,缴纳五十万两银子,可免一死,或选择受宫刑也可免死,你自己决定吧!”
司马迁惊呆了。
天哪!五十万两银子,上哪去找?倾家**产也不及百分之一呀!宫刑?苍天哪,我是个男人啊,大丈夫岂能受如此污辱?”
凝望着牢窗外的茫茫黑夜,司马迁呆坐着,他想到了死,死了一切痛苦就都结束了……可是,父亲临终时的遗嘱又响在耳旁:
“迁儿啊,父亲一生的夙愿就交托给你了,你一定要写完《史记》!”
如果就这样死了,九泉之下如何面对父亲?再说自己一生研究历史,为此已付出了太多,完成《史记》也是自己的宿愿,所以我还不能现在死……可是不死,就得受宫刑啊……天哪,如何是好啊!
司马迁悲愤她用双手捶打自己的头。
司马迁啊,司马迁,我该怎么办哪?司马迁宁愿一死也不愿遭此羞辱……可是我死了,父亲的遗愿怎么办,《史记》怎么办?唉,悲士不遇啊,悲士不遇……当政者啊,你们专断横暴,善恶不辨,这世道啊暴戾横行,相互倾轧。
司马迁走到烛下,猛地拿起笔写下了著名的《悲士不遇赋》:
悲士不遇赋
悲夫!士生之不辰,悲伤啊,自,己生不逢时,
愧顾影而独存。环顾自己的身影,该是多惭愧啊!
虽有形而不彰,虽有形体而名声不彰明,
……
徒有能而不陈。空有才能而不能贡献于世。
何穷达之易惑,为什么仕途的升沉容易使入迷惑?
……
信美恶之难分。世上的美与恶实在是难以分辨。
天道微哉,天地的道理精微,
吁嗟阔兮,广大难知,
人理显然,做人的道理很显然,
相倾夺兮,可是人们不遵守而相互倾轧争夺。
……
没世无闻,终生默默无闻,
古人惟耻,古人以此为耻。
朝闻歹死,为追求真理而死,
孰云其否?谁说不对呢!
青儿进来见司马迁两眼饱含泪水,忙低下头去,看了老师写的赋,他深受感动,他哽咽着说:“老师的确是怀才不遇啊,这世道太险恶了,容不得敢说公道话的人。”
司马迁妻子文珍和女儿司马琼夫妇、外孙杨恽来到囚室。王文珍从篮中把带来的食品拿了出来,看到丈夫悲痛的面容,文珍伤心地安慰:
“夫君别太难过了,任安、青儿都已去筹钱了,看看能不能赎你回去,我准备把房子典卖了……”
“不行,房子千万不要典卖,卖了,一家老小上哪去住?任安虽然好心,估计也筹不了多少钱,如今世态炎凉,这一年来已很步有
亲戚朋友来看我,要向他们借钱是不可能的。”
“那……那可怎么办啊!”王文珍哽咽着说。
“我决定去受宫刑。”
“啊!夫君,那是男人最大的耻辱,怎么能……”王文珍失声痛哭。
“父亲……”司马琼夫妇也都哭了起来。
“爷争……”恽儿也哭着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