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孔子愕然。
老子又说:“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多。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
“不以智治国,国之福?”孔子莫名其妙。
孔子听了没有说话,万没想到老子竞说出了这样的话。
孔子想,也许是老子谦虚,听说他研究道,便谦恭地问:“老先生对道极为精通,丘想请先生垂教。”
老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孔子不解,又问:“敢问老先生道先于物,物先于道?”
老子眼睛半睁半闭:“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可以为天地母。”
“另就是说道是万物之母?”孔子穷追不舍。
老子似乎没有听见,他似乎已经融入到了那可妙不可言的,不可触摸的道的境界中去了……
孔子只得请教另外一个问题,便说:“老先生,我想请教周礼。”
“依你之见,何谓礼?”老子依然半闭着眼。
孔子说:“人而不仁,如礼何?人不不仁,如乐何?礼即仁之形,仁即礼之核。”
“那……如何才能有礼?”老子问。
孔子说:“不知礼,无以立,为国以礼,克己复礼。”
老子眼睛看着天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又何必克己?人本来就不该受什么约束,你看鸟儿、鱼儿是多么自由,何必人为地限制!”
“克己复礼,天下归仁。”孔子说。
老子看了看孔子,心想,不争之为德,何必与这年轻人争执,便说:“依老夫观察,你以后必以入仕为己任?”
“是的,大丈夫当有所为,三十而立,吾已过三十,再说学而优则仕,吾当入仕。”
老子淡然一笑:“无为而无不为,又何必一定有为,知足者常乐也。”
“那老先生今后……”
老子笑答:“我一生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信。”
“那依老先生之见,当如何治国?”
“无为而治,无为而治……”
“无为而治?”孔子怔怔地听着。
“好啦,今天我们就切磋到此吧,你有句名言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又何必多说呢!”
“那……老先生,丘告辞了。”
“好,好,随时欢迎你到守藏室查阅。”
“多谢老先生。”孔子再次向老子拜谢。
“免礼,免礼。”
两位巨人终于会于东都洛邑,这是公元前518年的事,孔子三十四岁。
孔子和南宫敬叔乘车回馆舍的路上,敬叔问:
“夫子,您和老子的观点若天壤之别啊!”
“是啊,是啊!”
“那……那您何故还要去拜见他?”
“三人行,必有我师嘛,何况他的知识很渊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