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夸晏相廉洁,果然不假。弟子们都看见了吧。”
“看见了。”
落座后,孔子向晏婴介绍:“他是子贡。”
.“噢,义士,久仰,久仰。”
“他是子路。”
“噢。勇士,幸会,幸会。”
“他是颜回。”
“啊!是你最有悟性的学生。”
“他是曾皙。”
“噢,是你最早的学生。”
孔子笑道:“晏相对我们很熟悉啊!”
“当然,师高弟子强嘛,对您这位大圣人的高足,我能不知道吗?”
双方寒暄了一会儿,孔子说:
“吾国君蒙难避于贵国,受到了贵国君和您、高大夫等的热情接待,我们师生非常感激晏相。”
“哪里、哪里,敝臣不过做了一点应做的事,何足挂齿。”
“去看过鲁君了吗?”
“去了。安排得很周到,也很安全,不甚感激之至。”
“噢,只要你们满意就好了,如有何要求请向我们提出。”
“好的。”
茶点端来了,晏婴乘隙打量了一下孔子,只见他比五年前所见更加健壮,天庭饱满,额头发亮,一双眼睛目光炯炯,睿智天慧,其神态、涵养皆非比一般,晏婴心里一怔,都说他是圣人,果然确非凡人。
孔子当然也乘隙看了一下晏婴,啊,比五年前老多了,不但体格矮小而且长得小头小脸,但一双不大的眼睛却亮亮闪闪,顾盼流星,显得机敏异常。孔子叹道,真杰人矣。
大家喝了几口茶,晏婴说:
“就请大家用些茶点吧,我这寒府从不设置佳肴美酒。”
孔子想,不愧是一廉臣,连对异国他乡的人也如此节省。
晏婴问:“夫子是专程来探望鲁君的吧?”
孔子既想说是,又想说不是,他这是什么意思呢,是在试探我有没有留在齐国的意思,又不知他欢迎不欢迎……犹豫片刻于是不置可否地说:“当然主要是来探望国君,不过也不急于回去,因力国内还在乱。”
“哦……好,好。不必急于走,不必急于走。”
晏婴又试探道:“听说景公接见您了。”
“噢,是的。景公是一位明君,对鲁君很好,我们师生十分感谢。”
“景公还对您说什么啦?”
“哦,景公还说要封尼羚地给我,我没有接受。”
“哦……哦,夫子太客气了,应该接受,应该接受呀!”晏婴脸上掠过一丝阴霾,但马上又恢复了原状,对晏婴脸上的变化,孔子当然没有注意。
双方又交换了一些有关礼仪、治国方面的见解,孔子师徒才告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