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就来。”
“鲤儿,吃菜呀!”颜路往伯鱼碗里夹了些肉。
一大早,子路的马车就停在阳虎府的斜对面的一个角落里,他让马吃着豆料,自己则坐在车里,从车窗的帘隙往阳虎的府门外盯着,只要阳虎一出门他就去叫老师来。
等了一会儿,阳虎大摇大摆地出了门,子路见他上车走了,便急忙驱车回去报告孔子。
“老师,快,阳虎出去了。”
孔子忙换了衣服,上了车,子路一扬鞭,马车就朝着阳虎府上驰去。
到了阳虎府院门外,子路扶孔子下了车。啊!又换了新宅子,如此豪华,哪里还是个家臣的家,简直是上卿的豪宅了,孔子看着阳虎府高大的府门在心里感叹着。
孔子在门房故意问:
“阳虎大人在家吗?”
阳虎的家人见是孔子,忙拱手道:“啊,是夫子,真不巧,大人出去了,不过化很快就会回来的,您请到府上少候好吗?”
“啊!不了,不了,孔丘只是来表示道谢的,谢谢他昨天送了我一头乳猪,别无他事,我们就告辞了。”
“进去坐一会儿吧!”
“不了,不了。”
孔子生怕阳虎返回,便上车走了。可是,刚拐过弯迎面就见阳虎坐在回来的车上,迎面相逢,避让不及,阳虎也看见了孔子,便下车向孔子施礼。孔子只好下了车,向阳虎还礼。
孔子心想,真是冤家路窄。
“谢谢你送给我的乳猪。”
“啊,不必客气,一点小意思罢了。”
“我刚刚到贵府上去致谢,您家人说您出去了,我就请他们向您转告我的谢意。”孔子不亢不卑地说。
阳虎听了笑道:“我因为忘了拿东西,所以返回,说明我们有缘分啊,那现在就请夫子光临寒舍。”
“噢……今天因为有事就不去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也好,也好。不过夫子请稍留步,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子路见一向专横跋扈的阳虎,忽然装起了典雅谦恭,几乎笑出了声。孔子则说:“请讲。”
“那就恕我直言,请问夫子,一个有非凡才华的人,不去为国效力,不顾国家的兴亡,这样的人算是仁吗?”孔子没有表态,心想,他是在说我不出仕,且听他下文如何。
阳虎见孔子没言语,又接着说:“放着出仕做官的机会不去,这还是智吗?”
孔子听了,在心里骂道,协助你这样的人无异于助纣为虐,我就是一辈子不当官,也不会去仰人鼻息。孔子依然无言。
阳虎顿了顿,不见孔子表态,便高声道:“当今三桓专权,国看被逼出逃,国内长期无君主,难道夫子不为之忧心?”
你也配说三桓擅权?现在你已驾凌于三桓之上,成了无冕之王,你还配谈忧国……见孔子不说话,阳虎只得说:“请夫子三思,当然我不会勉强您。”
孔子说:“我从未说过不愿人仕的话。”
阳虎高兴地说:“那我就恭候夫子的回话。”
孔子回到府上,几个弟子都围了上来问阳虎的企图,子路奇怪地问:“老师,难道您真的要去阳虎那儿做官?”
孔子指了指窗外飘移着的白云回道:“我早已视官场如浮云,我会去吗?我们吃完饭,还是整理我们的诗书吧。”
“开饭了,开饭了。”颜路和公冶长端来了饭菜,亓官夫人也从厨房出来了,她一边解下围裙,一边说:“大家快吃呀,别客气。”大家这才围着孔子吃了起来。
孔子吃了几口饭却不动筷子了,他把筷子放在桌上,他当然决不会去为阳虎办事,但阳虎今天的一番话却触痛了他空有抱负、报国无门的痛处,转眼间年已近半百却未能为国家担负重任,眼看着光阴在飞逝……难道自己真的要虚度到白发?哎!孔子长叹了一声,然后说:
“弟子们,我们读书的目的是要报效国家,所以,出仕虽然不是我们的目的,但我们只要有机会就要出仕。我希望在我的弟子中能有几个出将人相的人才。”
“老师,我虽然不是个做官酌料子,但是我同意您的话。”曾皙说。
“子路不才,但老师对我们寄托了厚望,我们决不辜负老师,只要有机会,我就出仕。”
孔子听了,心里感到高兴,这才又拿起了筷子。
孔府今天双喜临门,院墙大门外两个红灯笼高挂,门上贴着大双喜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