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来者落座后,孔圉说明来意:“夫子,谁都夸您能文能武,还善权谋,所以想请教您。”
颜回、曾参端来了茶后,立在孔子一旁。
孔子客气地说:“请用茶,”然后问,“大夫要问的是什么呢?”
孔圉恨恨地说:“我想打倒太叔齐,请大夫提示计谋。”
太叔齐?不是他的女婿吗?也是一个权臣,唉,真是宫廷无父子。孔子平生最讨厌这种置国家兴亡于不顾的权力争斗,便没好气地说:
“孔圉大夫,您这可是找错人了。您若问礼,我尚且略通,这军事权谋方面我可是门外汉,不能给你提示,请另求高明。”
孔圉听了大怒,却又不便发作,心里骂道,真不识抬举。他哼了哼鼻子便起身告辞。
孔子也不客气,说了声:“送客。”
孔圉悻悻而去。
“老师,您把他给得罪了。”宰予说。
“是得罪了,我可不愿卷入这种不合礼仪的争斗之中。”
亓官夫人的病一天比一天沉重,脸色青灰,全身浮肿,女儿无违日夜守候着。侄子孔忠夫妇和侄女无加夫妇也来了,他们个个都心急如焚。
“哥,给父亲送信的人找到了吗?”无违问。
“找是找到了,只是怕来不及了。”
公冶长请来了医生,看丁脉,开了药方。
公冶长问:“大夫,病情怎么样?”
医生摇了摇头说:“脉细若游丝,只怕没两天了,把这服药吃了,能清醒一会儿,你们有什么话就赶快问吧!”
无违听了便哭了起来,孔伋见姑姑哭也“奶奶、奶奶”地哭喊了起来。
伯鱼说:“哭有什么用,看来,我们得给母亲张罗后事了。”
“那怎么办呢,父亲也不在家。”无违焦急地说。
“父亲肯定是赶不来了,我们赶快商量着办吧!”
南宫适从包里拿出了一些银两放在桌上,说:“哥,这是我和无加的一点心意。”
伯鱼说:“不用,不用。你们也不宽裕。”
孔忠也拿出了一些银两给伯鱼,伯鱼死活不接,说:“你家里生活不宽裕,你出点力就行了,一家人,客气什么。”伯鱼硬把钱塞还孔忠,孔忠死活不接,哽咽着说:
“叔叔和婶婶平时待我们如亲生儿女,这点孝心我们一定要尽。”
伯鱼只好把钱收下了。
无违把熬好的药端了来,给母亲一匙一匙地喂了下去,不一会儿,亓官夫人睁开了眼,她看了看守在床旁的儿女们,不觉泪如雨下……
亓官夫人的头上冷汗淋漓,她只觉得身子在下沉,自知已不久于人世,她看了看儿子们,又看了看屋门。
伯鱼忙说:“母亲,儿已经差人去通知父亲了……母亲,您有什么话要说吗?”
“母亲……”无违拉着母亲的手又哭了起来。
“奶奶……”子思也拉着奶奶的手哭。
亓官夫人挣扎着要起来,无违忙扶住了她。
“母亲,您要干吗?”
亓官夫人指了指床头的木箱,喘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地说道:“箱里的书……是……是你父亲在……在洛邑……抄……抄回来的,他……他要留着整理诗书,写……写春秋……你们……”
亓官夫人话还未说完,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如石压,头一歪,闭上了眼。
“母亲……”
“奶奶……”
“婶婶……”
儿孙们全扑到床前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