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蘧伯玉府上,只见府门外挂着白灯笼,蘧府家人见孔子来了,忙迎上来,把孔子师徒引进灵堂。
孔子站着默哀,想起上次住在蘧伯玉府上,受到蘧伯玉的热情接待,这次来卫,本想再与他老人家叙叙旧情,不想,他却舍我而去,想到这儿,孔子大有人去楼空的感觉,不禁饮泣了起来。
颜回见状,想到蘧伯玉对他们师徒的好处,便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蘧府的人见孔子师徒如此悲伤,十分感激,便过来劝孔子节哀。
孔子止住哭对子贡说,去把那匹骖马作为丧礼,献给蘧府。
子贡便到门外,从驾车上解下这匹好马送给了蘧府。
孔子师徒正要吃晚饭时,冉耕从门外喊道:“老师,您看,谁来了。”
孔子出来一看,是子路来了,高兴地说:“仲由啊,老师太想你了,听说你在蒲邑千得不错。”
子路给孔子行了礼后,说:“老卿,学生也太想念您了。得知老师回卫国来了,十分高兴,特来看望老师。”
他又说:“老师,这些食品、补品是给您带来的。”
“谢谢。”
子路让随从把车上的食物取出,冉耕、冉雍接过拿到了屋里。
颜回、曾参、闵子骞等也迎了出来,师兄弟们别后重逢都拉着子路的手问长问短。子路问孔子:
“老师,如果卫出公任用您,那您第一件事要帮他解决什么问题?”
“正名。”
“正名?”
“对。”孔子一脸严肃地说,“正名,就是要把他的职务和名分相符合。”
“老师,您也太不切实际了,现在谁还注重正名!”子路笑道。
孔子正色道:“仲由,你太疏忽了,正名是君子至关重要的,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百姓无所适从……”
孔子性急之下,竞一口气说出了一串千古名言,车上的弟子们都震住了,颜回兴奋地说:
“老师说得太好了: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弟子一定要牢牢记住。”
孔子亲切地看了颜回一眼,唉,还是颜回最能理解我。
不一会儿,宰予来唤吃饭。于是,师徒们围坐在一起,高兴地吃开了。
子路问:“子贡呢?”
孔子说:“回鲁国就任去了,鲁哀公召他去任出使了。”
子路赞道:“端木赐倒是一个出色的外交使节。”
孔子笑著说:“我虽然没有被重用,但我的许多学生现在都在各国任职了,这是我最欣慰的。”
孔子又看着冉雍说:“季相国还托人来说,要冉雍回去做季氏宰呢。不久,冉雍也要去任职了,以后还要让更多的弟子们都人仕为国效劳,举贤才嘛!”
子夏听了,感叹道:“老师的举贤才说得太好了,这就是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
孔子笑道:“子夏最能悟彻我的思想,举贤才,学而优则仕,都是励平民从政。打破贵族世袭官制的旧律。”
颜回听了,双眼发亮,他看着孔子叹道:“老师不但打破了贵族才能受教育的制度,还打破了贵族世袭官制,让平民也能为官从政,老师实在太伟大了。”
孔子又对冉雍说:“仲弓啊,你虽然是平民出身,然就你的才干来说,完全可以面南君临天下。”
冉雍听了感动得泪花闪闪,他哽咽着说:“老师,我是一个贱民出身的人,老师不但不鄙夷我,还鼓励我可以面南为王,我从来还没有被人这样看得起……”
孔子安慰他:“仲弓,别难过了,老师主张举贤才,就是为了让全民都能从政为官,都能报效国家。”
“好,大家吃菜,吃菜,别光顾说话了。”孔子又说。
师徒们一直吃到夜幕降临。
子路起身说:“还要赶回蒲地处理事务。”
孔子说:“好,就是要有这样的精神。”
于是,大家把子路送上车才回屋。
孔子在卫国又收了几个学生,于是他一面对学生讲学,研究《诗》、《书》,一面等着卫出公的召任。可是一连住了几个月也不见卫出公的任用,转眼已到了秋天,孔子仍未受到任用,心里感到很烦闷,如之故友蘧伯玉又去世了,少了一个知己,越发感到在卫国有点不耐烦了。
这天,孔子正在给学生讲课,宰予进来说:“老师,孔圉大夫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