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会前后,鲁国百姓便成群结队的,甚至举家来春游,因为这儿离国都曲阜很近,台周围又有沂水可以沐浴,青山可以狩猎,舞雩台可以登高远眺,所以舞雩台成了曲阜人的郊游胜地。
啊,高台上的风大多了,比河边还要凉爽,孔子师徒们席地而坐,孔子操起了琴,曾皙吹起了笙,大伙便随着琴乐歌唱了起来……
歌罢,大家畅谈。孔子不放过任何可以教育的机会,便问道:
“我想听听,如果有一天,你们大家都被国家重用了,那你们都想做出什么政绩?”
子路没有考虑便冲口而出:“老师,如果我被重用,那么我将在三年之内,可以让一个有内忧外患的千乘之国富强起来。”
冉有放下琴说:“老师,我可以在三年内让一个小国衣食富足,懂得礼乐。”
孔子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移向曾皙。
须发花白的曾皙正在弹瑟,曲快终时,忽然铿的一声停了拨瑟,说:“我与他们三人有异。”孔子说:“无妨,畅所欲言。”
于是他站起来望着沂水抒发道:“老师,我呀,暮春三月穿着春服,邀约五六个朋友,再带上六七个童子,一起到沂水沐浴,然后登上舞雩台,一揽穿谷凉风,然后大家欢歌乐舞后,尽兴而归。”
孔子听了看了看西沉的落日和被晚霞染红的西天,想到自己奔波一生不被重用,岁月苍茫已快到人生尽头时,不禁轻叹了一声:“唉,我跟曾皙也有同感,一样的心情啊!”
太阳落山了,鸟儿归飞,晚霞余晖渐渐变淡,孔子站起来说:
“圆去吧,改天再来看月色。”
于是孔子师徒下了高台,乘上马车返回城里,一路弦歌不断……
孔子刚吃罢饭,坐着喝茶。
“老师,曾参把他的妻子休了!”宰予进来说。
“啊,为什么?”
“就为他妻子给她母亲熬的粥没有煮熟。”
孔子说:“这太过分了,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把结发妻子休了。去把他找来,我劝劝他。”
“好。”
曾参来了:“老师。”
“子舆啊,老师知道你最讲孝道,对你的继母以德报怨,你做得好。可是为一点小事休妻,那就不对了。”
“老师,人不讲孝道,那和禽兽又有何异?她多次不敬母亲,所以我才休了她,事已至今,已经没办法了。”
“你太过分了,老师不同意你这样的做法,以伤夫妻情为代价的孝道是不可取的,我对你们讲的孝道是家和万事兴嘛!”
“老师……”
“好好,我不勉强你,你自己考虑去吧!”
曾参退出后,孔子对弟子们说:“曾参最重孝道,他奉养父亲曾皙,晨昏问寒温,每顿饭必有酒肉,也不记恨继母以往的过失。可是,在休妻这件事上,他是错了,怎么能够以休妻为代价,来维护孝道呢?”
“老师说得是,不能以伤害夫妻情为代价。”
宰予说:“曾参说他从此不再续弦。”
孔子叹道:“这都是为人处事太过的结果,以后大家都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