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你了,到时候老弟还在乎你那几个小钱。”傅游艺拍着胸脯道。
说干就干,干晚了落在人的后边,就没意思了。第二天,傅游艺就带着哥哥资助的钱两,乘车奔回老家汲水了。
来到家里,傅游艺立即令人赶集买酒买菜,请了个厨师,置办了一桌丰盛的宴席,亲自一一把族长、三老四少和里正等乡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请到了家里。
大家伙团团围坐,喝了几盅酒,傅游艺开门见山地说:
“各位叔叔大爷,老少爷们,我游艺这次回老家,有一个重要的事想请三老四少帮帮忙。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学习《大云经》,不用说你们也知道,这《大云经》讲的是什么。用不了多久,太后就要登基君临天下了,大唐马上就要完了。在这关键的时刻,我游艺有个想法,就是咱们不失时机,大家联合起来进京上表劝进,太后一见咱百姓也来上书,一定会龙颜大悦,说不定一高兴免了咱汲水的赋税哪!大家伙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桌子旁围坐的三老四少默默无语,族长等人还渐渐拉长了脸,傅游艺见冷了场,忙说:
“路费我出,不让大家破费一文,大家只要跟着我到京城走一趟就行了。”
这时老族长已胡子直颤,突然他“叭”地一声砸了一下桌子,鼻子里“哼”了一声,起身离席而去,其他三老四少见老族长走了,也都站起来,一个个离席而去。
“哎,哎,都别走啊,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傅游艺拦住了这个,拦不住那个。
其中一个姓傅的本家叔叔,临走时拍拍傅游艺的肩说:
“小子,在京城混了几年,越混越没有人样了。”
几句话把傅游艺说得一愣。请来的客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只有那个里正坐在原位上没有动,大概是看在傅游艺是京官的面子上,没好意思走,毕竟都是官府中人吧。
傅游艺面对里正,摊着手,哭丧着脸说:
“喝得好好的,正说着话呢,怎么说走就走了。我,我哪点得罪他们了。”
里正欠了欠身子,招呼傅游艺到跟前坐下,然后说:
“我说傅大人,太后废唐自立,天下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这些人都是李唐的老人,怎么也不愿意拥立一个女人当皇上。你刚才动员那些族长、三老上表劝进,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那,那怎么办?”傅游艺急得直搓手,末了又给里正满满斟上一杯酒,双手递上说:“老哥,这事你得帮帮我,我可是大老远从京城赶来,想干点事的。”
里正笑了笑,喝了一杯酒,又拿起筷子不停地夹菜吃。傅游艺觉着有门,在一旁鼓吹道:
“事办成了,到时候老哥也有一功,太后一高兴,最少还不得赏你个县令当当。”
里正又笑了笑,说:
“有这个里正当着,我就比较满足了,至于县令什么的,留给别人干去吧。”
傅游艺一听里正话音里不想帮他,心里凉了一大半,却也不死心地说:
“老哥,您就帮帮我吧,和尚不亲帽子亲,咱一是老乡,二又都是官府中人,事成了,我绝对不会亏了您。您不想当官,我给你钱也行。”
就这样,在祖籍里正的帮助下,傅游艺领着近千人的队伍到了洛阳。
坐在南衙里的武承嗣,听见门外人声鼎沸,起初还吓了一跳,以为外面起了暴动,慌忙登上城楼观看,才知道有人在诣阙上表。武承嗣喜滋滋地迎出来。
傅游艺一眼看见了武承嗣,忙停止喊口号,跑过来,跪倒在地,手举着“劝进表”说:
“下官合宫主薄傅游艺率关中百姓诣阙上表,劝进太后登基、改国号为周。请武大人代为奉表。”
武承嗣笑容满面,接过劝进表,说:
“你们先在宫外休息,我立即奉表进宫,报与太后。”
武承嗣捧着表,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跑向大殿。大殿上的武则天也早已接到报告,知道有人聚众上表,但她仍坐在龙案前,静静地批改文书。
“太后!,,武承嗣激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跑进大殿,气喘吁吁地说:“有人上表劝进了。”
“都是些什么人啊?”武则天头也不抬地问。
“关中百姓,好几千人呢,由一个叫傅游艺的人领着。”说到这里,武承嗣连连感叹道:“多么善良纯朴的关中父老啊,只有他们对太后忠诚!”
武则天不为所动,慢慢地把一个奏章批完,才抬起头说:
“传本宫的旨意,上表劝进,不许!”
“什么?”武承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焦急地说:“陛下不是时常在侄儿面前念叨说该有人上表劝进吗,这有人劝进了,陛下又不愿意了?”
武则天笑了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