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人才华卓著,想不久必当同登宰辅,共掌乾坤。”
有的说:
“大老爷造字有功,如古之仓颉。二老爷著薛师之传,深为薛师赏识,兄弟俩俱获殊勋,殊不多见。”
坐在太师椅上的宗氏兄弟眯缝着眼,洋洋得意。忽见花园门口一阵大乱,建昌王武攸宁率领羽林军士冲开宗家家丁,直奔凉亭而来。
众人都惊得原地不动,犹如木雕泥塑一般。宗楚客首先惊醒,依仗着有薛怀义这层关系,站起来喝道:
“建昌王何事如此匆促?”
武攸宁手握剑柄,冷冷地看着二宗,说:
“奉圣上旨意,宗楚客、宗秦客二人贪赃枉法,即刻查办,其家产一并搜检没收。”
二宗一听瘫倒在椅子上,上来几个羽林军手拿法绳把两人捆了起来。那些宾客见势不妙,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武攸宁喝道:
“都给我站住!等审查完了再走。”
内史邢文伟也在其中,以为他的面子大,点头哈腰地对武攸宁说:
“我是邢文伟,王爷您认识的。我有些小事,先走一步。”
邢文伟低头要走,让武攸宁一把拎住,说:
“你是同案犯,更不能走。”
搜查了二宗的家。二宗家的阶砌及甬路,全部铺的是磨文石,房屋全部以文柏为梁,沈香和红粉掺和起来以泥壁,进了屋子,香气蓬勃。其所藏名人字画,金银财宝,更是数不胜数。连见识多广的太平公主也为之感叹说:
“看他行坐处,我辈一世虚生浪死矣!”
推审结果上报到武则天处,武则天拍案而起,发恨道:
“如此蛀虫,不杀不足以平民恨,传朕的旨意,把宗氏兄弟押赴刑场,斩!”
旁边的太平公主,最懂得老娘的心,适时的劝道:
“宗秦客造十七字以献,宗楚客忠心为国,虽都在金钱美女面前栽了跟头,但对母皇还是忠诚的,求母皇念亲戚之谊,从轻发落。”
武则天虽仍恨恨不已,但还是回头又说:
“那……就贬宗秦客为遵化县尉吧,宗楚客、宗晋卿流放岭南,附会宗氏兄弟的邢文伟贬回老家当珍州刺史。”
一连扳倒了几个朝中大佬,傅游艺更觉本事挺大,大得快要撑破天。一天下午,进了南衙,傅游艺好像觉得周围的眼光有些异样,气氛也有些不大对头,但酒往上涌,头脑也没往深处想,踉踉跄跄,奔向自己的宰相室。
门大开着。傅游艺有些恼火,抬腿踹了一脚搀扶自己的下人:
“走时连门也不锁,少了东西砍你的脑壳。”
“锁了,怎么没锁?”下人委屈说:“走时我明明亲手锁上的。”
傅游艺打着酒嗝,高一脚低一脚地进了屋,一抬头,见新任夏官尚书欧阳通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十分恼火,指着欧阳通叱道:
“你跟人棍似的,这是你一个小尚书坐的地方吗?”
欧阳通坐在大圈椅里,扭扭身子,伸了个懒腰,眼看着傅游艺嘿嘿直笑。
这时,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傅游艺更加来了劲,向后一招手,叫道:
“来人哪!把这个擅闻南衙,蔑视宰相的欧阳通抓起来,送御史台治罪!”
话音刚落,脸上就被人左右开弓地揍了几巴掌,傅游艺被打蒙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有人在宰相室里打宰相。
“你!你想造反,敢打本相?”
抽傅游艺嘴巴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自我介绍说:
“我是欧阳宰相手下的主薄陆风,这里已改做欧阳大人的屋子了。你在这里大喊大叫,是扰乱公务。”
傅游艺更是闹不清怎么回事,刚想质问,欧阳通敲敲桌面说:
“别跟他啰嗦,把他的改任书给他,让他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