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低笑一声,夹杂着讽刺与绝望,他狼狈地从地上起来,手上好似没有力气一般将身上的灰尘拂开。
而后对于烈躬身道,“属下这就为将军带路。”
于烈看不惯他这个自暴自弃的模样。
大好的男儿,竟然这般要死不活的模样,简直就是妄为男儿!
然于烈想了想,对方似乎是因为北执殿下……
若是北执殿下当真是出了事,那他……
于烈猛然回神,身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到底在想什么!
北执殿下定然是不曾出事!
他现下跟着对方去只不过是想彻底拆穿对方的谎言罢了。
定然是这样的。
于烈兀自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不说是校尉,他其实比校尉更难以接受这件事情。
两人出了县衙,于烈跟着校尉径直出了城门。
到了农家小院,校尉没有进门的意思,只指着小院对于烈说,
“将军,尸骸就在里面,属下心下难抑,就不进去了,将军自请。”
于烈狠狠瞪了他一眼,推门进去,似乎仍不相信他说的话。
到了此刻,于烈还认为自己过来只是为了拆穿对方的谎言的。
尽管,敏锐的他早就发现了很多不寻常的蛛丝马迹。
可正如校尉一样,于烈比校尉更难以接受这个答案。
他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
走进院子,靠近屋舍,于烈便也看见了屋舍里仰面躺着的尸骸。
他目呲裂开,猛然加快了速度,朝里冲去。
近了,也看得清楚了。
案卓上的人,穿着殿下的盔甲,长着殿下的模样。
他是谁?
于烈冲到对方身边,悲愤与震憾在瞬间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他压来。
五大三粗的男人怒吼一声,“殿下!究竟是谁杀了你!”
尸骸没办法回话,而周边的士兵们更是什么都不知晓。
于烈发怒,气势如雷霆,他们瑟瑟发抖着不敢说话,只恨不得将自己塞进角落里谁也不要看见才好。
发泄了一通,于烈弯腰下去,面皮颤抖着,手也跟着颤抖着,似想落下去,却始终落不下去。
“殿下!”
“校尉,滚进来!”
目光触及北执的沾染了血迹的面容,于烈忽然声音洪亮地道。
校尉进了屋舍,自觉跪在于烈的脚下。
“依你看来,殿下应是被何人所杀?”
说话期间,于烈的眼睛却不曾从北执的身上移开过。
校尉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属下粗略看过,殿下眼耳口鼻皆流出血迹,而殿下的口唇只苍白无血色,却不曾发黑发紫,想来殿下并不是因中毒而殁,属下斗胆猜测,殿下是因严重的内伤而殁。”
这一点于烈自然也发现了,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有了一个猜测的人选。
于烈一口气哽在喉头,呛得喉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