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问,“那你以为这位内力高深将殿下暗杀于此处的人可能会是谁?”
校尉抬头,笃定地道,“大周戮王,周蕴!”
在听到对方声音的瞬间,于烈的身形摇晃了下。
他紧紧握着拳头,死死地盯着校尉和在场的这几位士兵。
“今天的事,你们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在周蕴被抓之前,这件事当做不曾发生过,你们明白吗?”
触及于烈凶狠的包含了杀意的目光,士兵们再是怎么不明白,现在也必须明白了。
他们忙不迭地点头,音调又急又乱,“知道,我们知道。”
见这几人应该不会将这件事泄露,于烈又看向校尉。
两人目光相对,校尉很是平静地道,
“将军放心,属下明白其中利害。”
他如果不是因为明白其中利害,就不会悄悄地将这件事禀报给他了。
于烈收回目光,而后吩咐几个士兵给北执换衣裳。
于烈定然不能让对方穿着这身衣服就这么被自己带回去。
北执去世的消息要死死地瞒住。
在将周蕴抓住之前都不能泄露。
于烈脸色阴沉,他最后暼了一眼被换下了衣裳,遮掩了颜容的北执,浑身上下都弥漫了杀意。
“加大追缴的人手,再派遣兵马堵在各条北原前往流夜的路途上,大周逃逸出去的散兵,一个也不哟啊放过!”
于烈吩咐着校尉,命令对方回去之后即刻将军令写好,送出去。
北执之死,被于烈以强力的手段瞒得死死的。
北耀大军除了知情的这几人,竟然是没有一人知道这件事。
而那十位士兵也被于烈调到了自己的身边,就近看着。
至于校尉,自也是跟在于烈身边。
虽是受着重用,但未尝也不是没有因为对方知晓真相的缘故在。
而随着北执死带来的,则是追击围堵大周撤退兵马的兵马的一再增派。
于烈坐镇中军,以北执生病,他代为执掌兵权的借口,堂而皇之地处理军务。
因为对方乃是北执的心腹,是以一时间也没有人怀疑过这件事。
事实上,从北原去流夜,可走的路主要有五条。
除开主干官道,剩下的都是小路。
而当初周蕴选择的便都是小路。
这是因为小路要经过很长的一截山路。
而,那几天北原的雪都很大。
周蕴查探过北原县往年的县志,又将北地物候志看过了很多遍,因此对北原的气候情况大致也有了推断。
那一天,他就推测北原通往流夜的小路可能会发生大雪封山的情况。
而后的情况果然就真的如同周蕴所想的那样。
大雪封山,武功高强的个体想要进出没问题,或许也只是麻烦一些。
但是军队想要穿过,就不太可能了。
以天时阻击北耀的追兵。
周蕴想得是很好的。
只是这样同样能带来一个致命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