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喊道声嘶力竭了,他们也不愿意停下。
这是多开心的事情啊。
大军无将才,士兵只不过就是一盘散沙。
杀人一敌将,更胜过杀敌千万人。
这一时刻,这些天来,一直被压到一低再低的士气终于爆发开来,且持续地升高,像是蕴含了无尽的火焰,要将乌蒙蒙的天空都给燃烧成通红一片才罢休似的。
这一天是士兵们最开心的一天,也是他们心情最轻松的一天。
周蕴任由着这些士兵们狂欢着,任由他们将自己心中的情绪发泄出来。
这两天压抑得太久,确实对于这些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大家畅快地笑过之后,不知怎么眼眶忽然就红了,眼泪就这样滑落下来。
诸位士兵仰头看着乌蒙蒙的天空,好似在那层层云层遮掩之间,有他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同袍们在看着他们似的。
这样的时刻,不仅仅是他们开心,那些为国而亡的同袍们心中应该也很开心的吧?
一直到清晨,众人才收敛了心中的情绪。
周蕴见他们几乎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便下令继续休整。
众位士兵都沉浸在北执已死的喜悦中,但周蕴的眉目间却仍旧锁着忧虑。
杀北执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胜利。
可是,从杀了北执的那一天开始,他们的路同样也很变得更难。
北执一死,北耀对他们的追击会达到更为疯狂的地步。
破釜沉舟,不外如是。
周蕴杀北执,北耀之人同样是恨不得将他杀了了事。
接下来突破包围圈进流夜城会是最为艰难的一步。
周宸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一真翅膀震动的声音传来。
周蕴回神,一只白鸽在他头顶盘旋中,豆子大小的眼睛有神地凝聚在他的身上。
周蕴伸手,那鸽子便俯冲下来,直接停在了他的手上。
苏乔见状询问道,“白先生的信?”
周蕴点头,他们在重新进山和周宸汇合之前,给白寄云去了信。
将北执已死的事详细地说清楚,同时让白寄云将北耀大军的动向传递给他们。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寄云的信不仅仅是落在了周蕴的这一边,更是落到了另外领军的三人的手中。
周蕴一目十行扫完信对苏乔道,“果然不出预料,北耀军队加强了追击的人手。”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将北执已死的消息死死地压住了,未曾散播出来。
这一点周蕴也不意外。
幸运的情况下是,北执死的消息瞒不住,被不懂的人撞上然后捅出来。
当然也可能是这件事被悄悄上报,最终由北耀大军中的其他将军给压下来了。
前者当然好,直接溃散敌方军心。
后者也不是很差,至少是在苏乔和周蕴两人的接受范围中的。
和给周蕴二人的信件不同的是,白寄云送到其他三路的信件内容里加上了对北执之死的叙述。
周一是第一个朝那在上空盘旋的鸽子伸手的。
信鸽落在他的手上,他将信抽出来,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