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一看信的时候,有一双眼睛将他所有的动作都收在二楼眼底。
传信的信鸽。
明络盯着那只信鸽,手握着衣角搅在了一起。
这只信鸽是周蕴送来的?
上面说了些什么内容?
是不是有了新的指示?
明络心里很着急。
从北原出来后,她第一时间就找了机会传信回北原。
可因为山路被风雪封住,北耀的兵马无法直接追击上来。
殿下让她按兵不动,可是随着这两天殿下的信件不曾传来,而今日又见到了大周的信鸽。
明络不知为何,心头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明络虽是小心地在看周一的情况,可周一是何等敏锐的人?
早在离开北原没有多久进了山中第一次休整的时候他就发现对方行踪鬼鬼祟祟的。
忖度着他们在山上暂时也不会有危险,周一便按兵不动,只在暗处观察对方。
不过今日周一可没有心思去关注对方如何。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外面的信。
是白先生寄过来的信。
想来是山下北耀军的动向。
周一只是猜对了一半。
看完信后,他心情复杂,难掩盖心底的激动和震惊。
在原地枯坐了一会儿,他神情忽然坚定下来。
捏紧了手中的信件,周一暗道,北执已死,山下的北耀追军越加疯狂起来。
随着他们逐渐地靠近山隘口,随着气候的变化,双方之间的争斗也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
既然如此,时机也差不多到了。
周一忽然侧身,和那边正关着着这边的明络的目光对上。
猝不及防撞上对方的目光,被抓了个正着,明络下意识地惊慌失措。
她扯出一个笑来,冲着周一遥遥致意。
周一却没有动作只是盯着她看。
明络心中紧张,不端地在脑海里回想着自己这两天做过的事情。
这两天她十分小心,似乎并未让对方发现什么端倪。
想到这里,明络心中稍缓,对方的目光也并不包含恶意。
想来是因为有什么事?
明络思索了下,直接起身走向周一。
“周一将军,请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见礼过后,她柔柔的声音响起。
周一嗯了一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对对方道,
“明姑娘做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