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神色平静而温和,明络见状,原先因为突然被对方撞上的慌乱彻底消散了。
她柔顺地坐过来,“将军有什么吩咐吗?只要是明络能做到的,必然不推辞。”
周一扬了扬自己手里的信,冲她道,
“你可能不知晓,我此前一直是跟在王妃身边做事的,突然被任命做了这领军的,事实上我对北原边军并不熟悉。”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络安静地听着对方的话,在心里暗暗琢磨着。
周一继续道“你是王妃提拔上来的人,所以在我心中是不一样的。”
这意思是,明络心头微动。
对方是在拉拢自己吗?
可是为什么前两天不拉拢偏偏是今天才拉拢呢?
不管如何,自己都要抓住对方的拉拢。
明络笑着道,“将军在明络这里也是不一样的,将军这两天对明络照顾有加,明络心中十分感激。”
明络并未发现周一眉目之间含着的轻慢和戏谑。
他继续道,“这样可真是再好不过了,正好我有一件紧要的事想要要和你商量,我们之间关系紧密对此事也有增益。”
听到周一的话,明络心下抑制不住的激动喜悦。
她按捺住自己的真实情绪,只以一副好奇的对对方关怀备至的神情道,
“将军有什么事情只管说来,明络必定尽力去做,不辜负将军的信任。”
她心头火热,目光忍不住地看向周一手中捏着的信纸上,猜测着对方要说的话是不是和这内容有关。
周一要说的内容的确是和他手里的信内容相关。
周一再一次地扬了扬手中的信,咧嘴笑起来,目光凝在对方的脸上,慢悠悠地道,
“我刚才收到消息,北执已死,我们也可加快时间下山了。”
什么!
明络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滞了,她呆滞着看向周一,
“将军说得是真的?”
周一眸色戏谑,语气幽幽地道,“怎么?听到这个消息明络女郎似乎有些不开心?这怎么会呢?北耀大军杀明络女郎亲族,攻明络女郎的家乡,如今北耀大军的大将军北执死了,明络女郎该开心才对。”
明络再怎么迟钝也从对方的语气和眼神里察觉到了对方的羞辱。
她脸色煞白,猛然抬头看去,没有错过对方眼中弥漫的冷意与看着猎物挣扎的高高在上恶趣味。
“你已经知道了。”她脸色难看,羞愤异常。
周一漫不经心地撑着脑袋欣赏对方脸上的神情,脸上竟还挂着笑意,
“明络女郎的演技太过拙劣,拙劣到污染我眼睛的程度,我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明络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咬着牙质问,“所以,你刚才是在拿话诓我,肆意羞辱侮辱我?”
周一看对方的目光带上怜悯,“那你可太错了,我刚才可没有哄骗你。”
明络愣了愣,浑身的血液好似都冻结了。
“你什么意思?”她皱着眉头,目光倔强地凝在周一脸上。
又倔强又脆弱,是如此地不堪一击,就仿佛是用纸扎的长刀,看着尖利,看着威风凛然,实则一击就碎。
周一没有怜香惜玉的心,甚至还乐于看对方被击碎倔强与希望之后的模样。
他勾起唇,一字一顿地道,“我的意思是北执的确是死了,死在我主戮王的手中,这多畅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