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又能如何?
平西侯闲闲地瞥苏乔一眼,“四殿下倒也不用如此说话,你身份卓然,乃是天潢贵胄。
我又如何敢不听你说话?四殿下是折煞我了。”
他语调古怪地道。
苏乔像是听不出他藏在语句中的挖苦一般,顺着对方的话继续道,
“侯爷既是这样想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苏乔的脸上挂着喜悦的神情。
平西侯:“……”这人可真是没劲。
平西侯暗自恼恨,省去所有有的没有的的话,直接道,
“四殿下想要说些什么就直接说吧。”
言下之意就是别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好吗?
苏乔也不再绕弯子,她对平西侯道,“侯爷定然也曾想过我归来的目的吧?”
平西侯没有吭声,没说是还是不是。
说不是吧,又太假了,他将对方视为威胁,又怎么会不关注对方呢?
说是吧,谁知道对方又会怎么理解?
多正常的事情落到对方的话中,都会变得不正常起来。
方才平西侯可是领教过了。
所以为了减少麻烦,他干脆什么也不说。
苏乔也知晓平西侯是真的恼了自己了,她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我此番归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权利而来,我在野长大,到了我这般的年纪,本该是早就在朝中掌权了,可我却还是一介白身。”
平西侯还是第一次听他这样描述自己的情况。
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君话语中怎么潜藏着浓浓的郁郁不得志?
他忍不住深看了对方一眼。
而此刻,苏乔垂眸,唇角微勾。
鱼儿注意到饵料了。
“世人只看到我是如何地风光,却不知晓我过去的这些年过的是多么地艰难,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四皇子。”
苏乔压低声音,垂下脑袋,脸上写满了无尽的落寞。
普通的四皇子?
那不就是宁愿舍弃自己身为嫡子的身份?
平西侯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不喜欢嫡子这个身份的。
这样的话说出来,难免会给人一种在暗自夸耀的意思。
但是平西侯仔细一看对方的神情,再想想对方的处境,不免觉得对方或许也没有说错。
皇家的子弟担起担子的年纪普遍都早。
十二岁之后就可以单独开府,而开府之后就要着手着朝堂上的事务了。
按照周瑾这样的年纪,若不是因为身份特殊需要潜藏着,他早早地就进入朝堂,此刻都不知收拢了多少权利在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