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也确实如对方所说的,他还只是一介白身。
虽然平西侯逐渐认可了对方所说的话,但那又怎么样呢?
对方没有权利正对他下怀。
苏乔仔细打量着下平西侯的神色,在确定对方已经有些相信了自己营造出来的周瑾之后,这才继续下一步。
“侯爷,如今朝堂上,容太师与永乐候联合,一直在打压着侯爷的人手,朝堂之上人心惶惶,侯爷手中的权利也一再地被两人瓜分,想来,侯爷心中也是不甘心的吧?”
平西侯听着对方的意思,直截了当地道,“四殿下说那么多,我却是也不可能会和殿下联合的。”
苏乔对对方的回答并不意外,他只道,“侯爷何不听我将话继续说完?”
平西侯不置可否,他抬手,做出一个你请的姿态。
一副你想说就说,反正你说了我也不会听的姿态。
“王叔本就有在北地一展抱负的决心,恰碰北耀野心勃勃来犯,王叔是不会回来了。”
平西侯神色一动,“戮王要攻打北耀?”
苏乔点头,“是,王叔要攻打北耀,可王叔的身体……”
也不知能支撑着他走到哪一步。
这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但平西侯从对方那惋惜的神色中读出来了。
“殿下从北地回来的时候,戮王是否曾交代了什么?”
苏乔点头,脸上的神情并不好看,“王叔将王婶托付给我,命我好生照顾着王婶,如此,他也放心将戮王府交给我了。”
平西侯闻言,心下忍不住嘶了一声。
周蕴竟是在交代后事?
算算时间,其实距离对方要毒发也没有多久了。
周蕴要去了。
而对方果然是如同此前他所想的那样,要将手中的权利交给周瑾。
如此一来,诏狱司也自然是交到周瑾的手中。
“王叔心意已决,但王婶对于王叔强行安排她回上京一事却很不理解,甚至几次三番生出反抗的情绪,这样的情况下,王婶如何还能履行曾经和侯爷之间的承诺呢?”
闻言,平西侯微微眯了眯眸子。
苏乔说完最后一句话,“侯爷,如今,你除了选择和我合作,已经别无他法了。难道侯爷要看着自己在朝堂上的桩子一一被拔除?被容太师和永乐候彻底地拔掉您尖利爪牙?”
平西侯自是不愿的。
他忍不住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似乎才第一次认识对方一样。
被保护在人身后的少年终于是长了硬而有力的翅膀了。
也不知周蕴知不知道对方的这番言论呢?
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只是这样剖析开来分析,难免会给人一种没有人情味的感觉。
平西侯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椅子的手靠,“四殿下的意思是,此前戮王妃负责的灾民赈灾款项被盘剥一案也是由你来全权处理?”
苏乔笑,“这……,唉,王婶心系王叔,几次三番地想要偷偷离开回北地去,这样的情况下,实在是不适合在跟进这个案子了,王婶需要好好地休息,所以也只好由我来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