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客气了,那便容臣等瞧一瞧。”
他倒是要看看,这位四殿下为了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会利用周蕴的诏狱司做到什么地步。
这一册册子其实很厚,容太师接过了册子,他摊开册子,与永乐候平西侯一起看起来。
第一个犯事的官员乃是容太师的人。
容太师面色不变地看下去,翻到第二个人。
约莫是看了一刻钟的样子,永乐候和容太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册子上犯案之人不是容太师一脉就是永乐候一脉。
且写得十分详尽,办案过程也很是清晰,证据确凿,完全没有让人运作的空间。
还未看完册子,容太师终于忍不住阖上了册子。
他阴沉着脸,看向苏乔,皮笑肉不笑地道,
“四殿下虽是长于野,但是殿下的能力可是一点也不浅,当真是令老臣佩服!”
论起阴阳怪气,文臣的力量一直都不低。
苏乔嗯了一声,“多谢太师夸赞,但我还有诸多不足,还需要三老教导。”
她大大方方,欣然将这话当成真的夸赞收下了。
容太师并不是真的想要夸赞对方,但对方也不是听不出他话语里的讽刺。
然而对方却假作不知地将此当作了真的夸赞。
这样的回应让容太师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耳朵无力感。
见容太师吃瘪,永乐候忍不住开口,“四殿下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将这些案子整理出来,或许有一些案子四殿下并未完全弄清楚,老臣以为,四殿下需要更为谨慎一些。”
“那,侯爷以为,哪里不详尽呢?”
永乐候,“……”
要说是哪里不详尽,那倒是也没有。
只是……
“老臣以为,不仅仅是不详尽的问题,或许这些案子中有些冤假错案也不一定,殿下都不曾见过当事人,如何能肯定由下面的人呈上来的书册内容就都是准确无误的呢?”
闻言,苏乔连连点头。
见状,永乐候不免有些诧异,对方来势如此汹汹,竟然三言两语就能打发了?
“侯爷说的是。”
苏乔先是肯定了永乐候的话。
竟然是真的能打发?闻言,永乐候不免更为吃惊,以及不可置信。
“所以,我这就要去亲自看看。”
第二句话音落下,永乐候心这才落到实处。
他就知道,对方必不能如此地好说话,好打发。
说是要亲自看看,想来也是敷衍自己的话,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永乐候在心中鄙夷着,开口道,
“四殿下能这么想再好不过,鉴于殿下方才请求臣等教导,是以,老臣便花费些时间,亲自教导四殿下查案,四殿下以为如何?”
苏乔好笑地看着永乐候,她唇边带笑,狭长的眸子上挑,像是狐狸一般。
“好啊,侯爷能来教导我,最适合不过了。”
她极好说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