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候脸色难看,立时大怒“你怎么能……”
苏乔的神情很冷,打断对方的话,“侯爷,我们该出发了。”
永乐候正待喷发的怒气像是被一只塞子给强行塞住了一般,堵在细颈圆肚的瓶子里,堵得他脸色涨红。
“你,你怎么能先斩后奏呢?”周厘见永乐候被气得不轻,忍不住生气道。
苏乔奇怪地看着他,“人还好好地在诏狱司,怎么能说是先斩后奏呢?五弟,敢问,我斩了谁?”
周厘,“……”
他瞪圆了眼睛,“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怎么能不先奏明就将人都抓了呢?”
他露出嫌弃的神情,“你怎么连话也听不懂,还有,我不是五弟,我是四皇子!”
自己的位置,周厘向来是很捍卫的。
苏乔哦了一声,“你要做四弟我也没有什么意见的,但你要说我的做法不对,我可很有意见。诏狱司的存在,想来四弟是不太清楚,但也无妨,你是弟弟,哥哥是该教导弟弟的,我并不介意教导你。”
周厘皱着眉,不悦道,“谁想要你教导我啊?你能教导我什么啊?”
苏乔朝对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能教给你的,还真的不少。”
话音落下,苏乔一一扫过众人,“诸位兄长,弟弟,侯爷,我事务繁忙,实在是不能耽搁时间了,我们即可出发?”
永乐候到底是不甘心,一咬牙,沉着脸,语气怒沉地道,
“走。”
到了诏狱司,他就不信,周藉胆敢在他的眼前直接给那些官员们定罪!
一行人,车粼粼,到了诏狱司门前。
所有犯事的官员都被关在了诏狱司衙门的大牢中。
苏乔进了门,径直朝大牢的方向走去。
在苏乔到来之前,周二已经在用着诏狱司的老手段审查犯人。
所有的人都被关在刑房旁的一间牢房中,透过栅栏,能清晰地看见刑房中行刑的情况。
这实际上也是一种威慑。
看见自己的相熟的人在自己眼前行刑,而诏狱司的刑具五花八门,刑法更是耸人听闻。
这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煎熬。
苏乔带着众人进来的时候,审讯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刑房里燃着火把,里面的光线也并不昏暗,反而是十分的明亮。
也正是如此,行刑之人脸上痛苦的神色纤毫毕现,落在所有人的眼中,颇为触目惊心。
此刻周二身前挂着的人,浑身上下血迹斑斑,气若游丝地挂在那里,令人一见,忍不住心下颤抖。
永乐候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但是在见到此人乃是自己的人的时候,忍不住怒斥苏乔,
“周瑾,你行私刑!”
苏乔瞥了对方一眼,没理会他,径直走向周二。
“他招认了吗?”
周二摇头,“此人嘴硬,分明已经证据确凿了,但就是不肯招认。”
苏乔上前,拿起对方的案宗,扫了一眼,“倒卖良家幼女,以作打点上下的货物?当真是,禽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