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岚这一次执拗极了,他梗着脖子和景帝对视,一点也不害怕自己这样会激怒对方。
他只知道,他不能认下这个荒唐至极的罪名。
“儿臣绝不想做什么,儿臣只是想要见见四弟,就算儿臣有罪,难道连见四弟的权利也要因此被剥夺吗?”
被剥夺权利?
他这话正是精准地落在了景帝怒火的点上。
景帝冷笑着,“剥夺权利?加害者有什么权利和脸面去见被害者?”
周岚迎着景帝冰冷的目光,辩驳道,“可儿臣不曾对四弟做过这样的事,儿臣也不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
他说得斩钉截铁,所有的委屈似都化为了语言的力量喷涌出来一般。
但在景帝气头上的时候,他说这样的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罪!”景帝抬起手边的茶盏就朝周岚扔去。
和扔周厘的不一样,景帝扔的这一回扔到了实处,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周岚的肩膀上。
滚烫的茶液四散飞溅,洒落在周岚的衣衫上。
茶盏顺势滑落,落在周岚的怀中。
剩余的茶水顺势溅在他的手上,他的手霎时间便红了。
周岚的身体跟着颤抖了下。
可他仍旧倔强地看着景帝,一字一顿地道,
“儿臣无罪,如何认罪?”
景帝正待要说话,营帐外传来羽林卫的声音。
是周铭周藉周麟三人被押过来了。
三人一同进了营帐,入目看见周岚和周厘的形容,倒是都愣了愣。
三人的确是算计了周岚,将栽赃周瑾这件事尽数推到了周岚的身上。
他们也想象过这件事会给周岚带来很大的影响。
但还没想到居然会看到如此场景。
周岚这也太狼狈了吧?
还是父皇果真是太过看重周瑾因而十分生气?
三人心中暗有计较,走上前去,跪下行礼。
景帝冷冷地暼了下面跪了一排的皇子们。
“用兄弟阋墙这样的罪名栽赃陷害自己的兄弟,你们认不认罪?”
几人刚跪下,头顶便响起了景帝仿佛洪吕大钟的质问之声。
几人都没有说话。
周岚昂着头本是想开口的,景帝一看他的模样,便知道他没什么好话。
于是连给大总管今安使了个眼色。
大总管瞬间便明白了。
他捏着一只锦帕,走上前去,蒙住了周岚的口。
“大皇子,陛下身子不好,大皇子就别再出言不逊惹陛下不快了。”
大总管给周岚递过去一个让对方稍安勿躁的眼神。
于是屋子里便只剩下周岚呜呜呜的声音。
景帝怒火沉沉,没有人说话不意味着这件事就能被蒙混过去。
“怎么?都不说话?你们都默认了?”
还是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