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九十万银两……”
周蕴思索了下,回道,“若是按照最近两年的物价,九十万银两大致可以供养一批五万的兵马。”
五万兵马。
苏乔神色震惊,“容太师好手笔啊。”
这个答案周蕴倒是不太意外。
“三老中,平西侯拥兵自重,三人相互对戏多年,容太师和永乐候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平西侯拥兵自重,自己只能吃暗亏,所以我猜想,永乐候那里定也是有兵马的。”
苏乔皱着眉,“这大周还真是千疮百孔。”
周蕴不置可否,“所以想破局,唯有破。”
不破不立,必须从内里将三老的集团连根拔起。
不然,大周永远不可能好了。
苏乔回到屋子,换回周瑾的装束和颜容。
现在他要去吏部尚书陈之的府上一趟。
周二通知的人基本也是去的吏部尚书家。
苏乔穿了一身常服,浅青蓝色的衣衫更衬得他气色虚弱。
在外,苏乔裹了一间斗篷便坐上了马车。
离去之前,她对周蕴道,“永乐候藏匿兵马的位置,便交给你了。”
她现在在明处,轻易不能让自己的动作显示,以免打草惊蛇。
周蕴目视着她苍白的脸色,虽知道这是假的,仍旧有些心中不舒,
“你也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闻言,苏乔不免一笑,眸间光华婉转,“你又不是不知晓,我这脸色是什么情况?”
她捏了捏周蕴的手,“你说的话我都听在心里,我去去就回了,倒是你,不必太过勉强自己。”
说罢,她松开周蕴的手,冲对方摆摆手。
而后才放下帘子,吩咐车夫启程。
苏乔是从陈府侧门进去的。
陈之和周二特意地等在门口迎接他。
马车停下,周二连忙上前,扶着苏乔下车。
陈之则是脸上带笑地上前来向苏乔行礼,
“见殿下安,殿下一路过来奔波,倒要殿下登门拜访,是下官的不是了。”
苏乔抬头,脸色苍白,她目光随意地扫了陈之一眼,
“这样客套的话陈大人就不必再多说了。”
陈之之所以在她和平西侯闹翻了以后还以这样的态度面对她,不就是因为如今监国的人是她吗?
陈之此人没什么忠诚可言。
但也不是不可用。
只是不能信任罢了。
苏乔任由周二将自己扶着往里走,“人都来齐了吗?”
周二回,“回禀殿下,人都齐了。”
一段时间后,苏乔在陈之的正厅见到了自己手下的几位大臣。
他们之中,有忠诚于景帝的,有忠诚于周蕴的,也有和陈之类似的墙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