⑤“国论”,周本、丛刊本校:“一作‘谕议’。”
⑥“补”,周本、丛刊本校:“一作‘助’。”
论中书增官属主文书劄子①庆历三年
臣伏见近来朝廷号令,烦数更改,又频降出,四方多不遵禀。而朝廷之臣无专主者,亦不勾校稽违,考责实效。以不锐之意,行不信之言,宜乎空文虽多而下不畏听。今百职废坏,弊实由斯。臣窃见汉丞相官属甚多,欲乞精选材臣,采汉名号,增置两府官属官一二员,使专掌政令之出者,置簿拘管,俟天下施行报应,校其稽违,举行朝典。即不得以承受回申便为报应,须是施行实迹,具以条闻,旋行勾销,以见能否。臣谓苟设此官,则天下知朝廷有责实之意,今后可使令出必行,官无旷职。如允臣昕请②,乞下两府重议施行。取进止。
①此篇诸本载《奏议集》卷十。
②“请”,周本、丛刊本校:“一作‘奏’。”
论班行未有举荐之法劄子①庆历三年
臣伏见朝廷选任百官,文武参用。文官在选者,各以举主迁京朝官,其间虽容时有滥冒,然孤寒有才行之人,亦往往获进。惟有武官中近下班行,并无贤愚分别,一例以年岁递迁。自借职得至供奉官,须是三十余年,使贤愚同滞,而国家缓急,要人使用,无由知其能否。或要人使,则临时只看脚色点差,多是不副所选。臣谓班行入仕之人虽多端,然其中亦极有才能可任用者,但国家举选之法全未精博。臣欲乞将近下班行,比类选人,别立举官之法。凡无人举者,官有所止,更不例迁,有举主者②,方与迁转。或且令无举主者,依旧年限迁转,将有举主者,别作任使。仍乞严为约束,重其连坐之法,使举者不容冒滥。则才与不才,渐可分别,而用人不滥。况今四方多事,天下都监、巡检、监当之类,尽要得人,方能集事③,不必边任并阁职方用举荐,其他要切使唤处多。如允臣所请,乞付枢密院商量,立定法制颁行。取进止。
①此篇诸本载《奏议集》卷十。
②“有举主者”,周本、丛刊本校:“一作‘举主足者’。”
③“能”,周本、丛刊本校:“一作‘可’。”
论乞放还蕃官胡继谔劄子①庆历三年
臣窃见朝廷前岁以延州蕃官胡继谔因为边臣所疑,移入内地,见任亳州都监,以子守清悉领父之诸部。风闻近为不服亳州水土②,死亡却家族③,身又疾病,曾有奏陈,乞移一京西地凉之处。臣谓方今西鄙用兵之际,朝廷宜广推恩信,抚御蕃夷。既欲守清尽死於边疆,当厚遇继谔,保全其家族,岂有既任其子,又疑其父?继谔来迁内地④,其实异乡,虽曰居官,乃是囚系,致其失所,身病家亡。况彼初心,又无显过。在继谔之身,已有幽囚冤枉之叹;於守清之分,又失驾驭豪杰之方。万一继谔疾病,死而不归,守清父子之心,且得无恨?反视中国,乃为世雠,必与边陲,别生患害。其余部族,亦必离心。国家自用兵以来,凡有计谋,未闻胜算,尤於招抚蕃夷之术,常失恩威,致使离叛者多,皆愿附贼。在於继谔,处置特乖。臣欲乞因其有请,召至京师,与雪前疑,厚加礼遇,放还本族,示以推诚。守清得父子复完,必思尽节;继谔感国家之遇,必有所施。若朝廷犹以为疑,即乞先以此意诏问守清,计其必无弃父之理。若彼自不欲其归,则他日可无后患。取进止。
①此篇诸本载《奏议集》卷十。
②“服”,周本、丛刊本校:“一作‘安’。”
③“死”下周本、丛刊本校:“一无‘死’字。”
④“来”,原作“求”,据周本、丛刊本所校改。
缴进王伯起上书状①庆历三年
右臣今月二十五日出外,至夜归家,有相州进士王伯起看臣不见,后留下长书一封。中言为检匣抑塞言事者,责臣不能规谏人主,开益聪明。及自言有策可以弱北虏,使十年不为害。又言有上皇帝书,为有司所抑,不得上达。仍於长书后,卷却奏状一封,意欲令臣缴奏。臣窃详王伯起所与臣书,词理极有可采,但未知奏状内所言何事。缘臣本不识其人,又无处寻访,只据所与臣书,内言有策,可使北虏十年不为害,此一事是朝廷当今急务。其奏状,臣不敢滞留,谨并元与臣书缴连上进。伏望圣慈特赐省览,或有可采,乞下开封府寻访本人,更加询问。谨具状奏闻。
①此篇诸本载《奏议集》卷十。
论大理寺断冤狱不当劄子①庆历三年
臣风闻大理寺近奏断德州公案一道,为一班行王守度谋杀妻事,止断杖六十私罪。其守度所犯,情理极恶。本因逾滥,欲诱一求食妇人为妻,自持刃杖恐逼正妻阿马,令其诬以奸事,髡截头发。又自以绳索付与阿马②,守度持刀在旁逼令自缢,其命垂尽,只为未有棺器,却且解下。其后又与绳索令自缢,阿马偶得生逃。臣略闻此大概,其他守度凶恶之状,备於案牍,人不忍闻。阿马幽苦冤枉如此③,而法吏止断诬奸,降以杖罪。窃以刑在禁恶,法本原情。今阿马之冤,於情可悯;守度所犯,其恶难容。若以法家断罪举重而论,则守度诬奸不实之罪轻,迫人以死之情重,原其用意,合从谋杀。凡谋杀之罪,其类甚多,或有两相争恨,理直之人因发忿心,杀害理曲之人者,死与未死,须被谋杀之刑。岂比守度曲在自身,阿马本无所争,备极陵辱,迫以自裁④,虐害之情深於谋杀远矣。臣尝伏读真宗皇帝赐谏臣之诏曰:“冤枉未申,赏刑逾度者,皆许论列。”今之冤妇,臣职当言者也。岂有圣主在上,国法方行,而令强暴之男而敢逼人以死!臣恐守度不诛,则自今强者陵弱,疏者害亲,国法遂隳,人伦败矣。其王守度一宗公案,伏望圣慈特令中书细详情理,果如臣之所闻,即乞行刑法,以止奸凶。取进止。
①此篇诸本载《奏议集》卷十。
②“以”,周本、丛刊本校:“一作‘将’。”
③“冤枉”,周本、丛刊本校:“一作‘之冤’。”
④“裁”,周本、丛刊本校:“一作‘残’。”
论内臣冯承用与外任事劄子①庆历三年
臣伏见内官冯承用近因过失,为臣寮论奏②,陛下亲发睿断,不私小人,听纳群言,逐去左右,中外之士,莫不相庆。然初闻朝议将与外任,至今多日,未见指挥。近日外面虚传,云却得教坊勾当,留在京师。窃以方今内外臣寮,若有罪犯,便须勘劾,依法行遗。今承用本因有过,超转官资,只与外任,尚为优幸。若更迟留不遗,则使今后伏事陛下左右者,恣为过恶,无以戒劝。承用从来过犯甚众,人皆畏惧,不敢明言,自其罢却入内以来,旧迹渐多彰露③。内廷之事,臣不细知,外边作过,颇有实状。今若未行远黜,则言事臣寮不免再有论奏,勾连狱讼,生事转多。其冯承用,伏乞早与一外任闲慢差遗,便令出京,可以戒励后人,外弭物论。取进止。
①此篇诸本载《奏议集》卷十。
②“论奏”,周本、丛刊本校:“一作‘奏劾’。”
③“渐”,周本、丛刊本校:“一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