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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民要术卷第六(第4页)

七岁,上下两边的齿呈现黄色,各自的齿坎都磨失,可以平平地受米。八岁,上下两边的齿都出现齿坎,可以受纳麦子。

九岁,下面中央的两个齿,齿面成臼形,可以受米。十岁,下面中央四个齿成臼形。十一岁,下面中央六个齿全都成臼形。

十二岁,下面中央的两个齿,齿面磨平了。十三岁,下面中央的四个齿磨平了。十四岁,下面中央的六个齿都磨平了。

十五岁,上面中央的两个齿,齿面成臼形。十六岁,上面中央的四个齿成臼形。看上面的齿,依照上文看下面的齿的次序看。十七岁,上面中央的六个齿都成臼形。

十八岁,上面中央的两个齿磨平了。十九岁,上面中央的四个齿磨平了。二十岁,上面和下面中央的六个齿全都磨平了。

二十一岁,下面中央的两个齿呈现黄色。二十二岁,下面中央的四个齿呈现黄色。二十三岁,下面中央的六个齿都呈现黄色。

二十四岁,上面中央的两个齿呈黄色。二十五岁,上面中央的四个齿呈黄色。二十六岁,上面中央的六个齿都呈黄色。

二十七岁,下面中央的两个齿呈白色。二十八岁,下面中央的四个齿呈白色。二十九岁,下面中央的六个齿全都白色。

三十岁,上面中央的两个齿呈白色。三十一岁,上面中央的四个齿呈白色。三十二岁,上面中央的六个齿全都白色。

肩部的肌肉要宁。宁,是却的意思,〔就是能抗得住〕。“双凫”要大而向上隆起。双凫是胸的两侧像野凫那样伏着的肌肉。

背脊要平而宽广,就能够负重;背要平要广。鞍下有旋毛,名为“负尸”,不利人。

从后面数马的肋骨:有十条的,是普通的马;十一条的,日行二百里;十二条的,日行千里;超过十三条的,是天马,一万匹中也许遇到一匹。一说:十三肋的日行五百里,十五肋的日行千里。

腋下有旋毛,名为“挟尸”,不利人。左胁下有一道白毛一直向上长的,名为“带刀”,不利人。

腹的下部要平满,有“八”字纹;腹下部的毛要向前倾。腹部要大而稍微垂曲,要结实饱满,〔腹壁皮下的静〕脉要多;“大道筋”要大而直。大道筋是从腋下一直到股间的肌肉,〔就是胸大肌和腹直肌等肌肉〕。公马腹部下面,阴茎前面,两边生逆毛伸到腹带下面的,日行千里;有一尺长的,日行五百里。

“三封”要基本齐平。三封是尻上的三块骨,〔就是两边的髋骨和中间的荐椎骨〕。尾骨要高而下垂;尾根要大要高,〔不致贴着**部〕;尾根下面不要有毛,〔不致擦伤肛门及阴门〕。“汗沟”要深。尻要多肉。阴茎要粗大。

蹄要厚而大。疏部要细而紧促。

髋骨要大而长。

尾根要大而强有力。

膝盖骨要圆而开张,像杯子的大小。

“汗沟”向上面通到尾基部的,会踢死人。

马的双脚有“胫亭”的,日行六百里。胫亭就是发生在疏膝处的旋毛。

后股要圆而厚实,股内侧肌要发达。

后脚要适度的弯曲,但下方要求挺立。

前臂要粗大,要短些。

管部要比较细长,〔看起来干燥〕。

踠部要紧促而大,中间仅仅容得下绊带。

“乌头”要高。乌头是后脚向后面突出的“节”。后脚的“辅骨”要大。辅骨是后脚胫后面的骨。

马,后面左右两脚白的,不利人。白马,四脚黑的,不利人。黄马白嘴唇,不利人。后面左右两脚白的,克杀妇人。

相马相它的四蹄:后两脚白的,是老马子;前两脚白的,是马驹子。白毛的,是老马。

四蹄要厚而且大。四蹄〔蹄底不着地,蹄穹外露〕,像倒竖着的履,奴仆骑乘,死在外乡;主人骑乘,杀头弃市,是养不得的。

久步即生筋劳;筋劳则“发蹄”〔1〕,痛凌气。一曰:生骨则发痈肿。一曰:“发蹄”,生痈也〔2〕。久立则发骨劳;骨劳即发痈肿。久汗不干则生皮劳;皮劳者,骣(zhàn)而不振〔3〕。汗未善燥而饲饮之,则生气劳;气劳者,即骣而不起〔4〕。驱驰无节,则生血劳;血劳则发强行〔5〕。

筋劳者,两绊却行三十步而已。一曰:筋劳者,骣起而绊之,徐行三十里而已。骨劳者,令人牵之起,从后笞(chī)之起而已。皮劳者,侠脊摩之热而已。气劳者,缓系之枥上,远馁草,喷而已。血劳者,高系,无饮食之,大溺而已。

饮食之节:食有“三刍”,饮有“三时”。何谓也?~日恶刍,二日中刍,三曰善刍。善谓饥时与恶刍〔6〕,饱时与善刍,引之令食,食常饱,则无不肥。判草粗,虽足豆谷,亦不肥充;细剉无节,蓰去土而食(sì)之者,令马肥〔7〕,不崆(qiāng)(苦江反),自然好矣。何谓“三时”?~日朝(zhāo)饮,少之;二日昼饮,则胸餍水;三日暮,极饮之〔8〕。一曰:夏汗、冬寒,皆当节饮。谚曰:“旦起骑谷,日中骑水。”斯言旦饮须节水也。每饮食,令行骤则消水,小骤数百步亦佳。十日一放,令其陆梁舒展,令马硬实也。夏即不汗,冬即不寒;汗而极干。

饲父马令不斗法:多有父马者,别作一坊,多置槽厩;剉刍及谷豆,各自别安。唯着鞔头,浪放不系。非直饮食遂性,舒适自在;至于粪溺,自然一处,不须扫除。干地眠卧,不湿不污。百匹群行,亦不斗也。

饲征马令硬实法:细判刍,枚掷扬去叶〔9〕,专取茎,和谷豆秣之。置槽于迥地〔10〕,虽复雪寒,勿令安厂下。一日一走,令其肉热,马则硬实,而耐寒苦也。

赢:驴覆马生赢〔11〕,则准常。以马覆驴,所生骡者,形容壮大,弥复胜马。然必选七八岁草驴,骨目正大者:母长则受驹,父大则子壮。草骡不产,产无不死。养草骡,常须防勿令杂群也。

驴〔12〕,大都类马,不复别起条端。

凡以猪槽饲马,以石灰泥马槽,马汗系着门:此三事,皆令马落驹。

《术》曰〔13〕:“常系猕猴于马坊,令马不畏,辟恶,消百病也。”

[注释]〔1〕“发蹄”,各本同,《疗马集·五劳七伤论》作“发‘发蹄”。“发蹄”是病名,《要术》脱一“发”字。本段所称“生”,指内因,即病根;“发”是外象,即症状。五劳均称“生”,独骨劳称“发”,怀疑这个“发”字原在“发蹄”上而误窜入“骨劳”上,而原应作“生骨劳”的“生”字,却窜入注文作“一日生骨……”〔2〕这条注文,有脱衍。《疗马集·五劳七伤论》注文作:“‘发蹄’,谓毒气散于膈间,其痛凌气也。”解说正文很明白。《要术》注文“一目:生骨则发痈肿”,与正文毫不相干,又不可解,却错衍列于此处,而将“谓毒气散于膈间……”的原有注文挤跑。据此,“一日生骨”云云显系错衍,这条正注文应是这样:“筋劳则发‘发蹄’,痛凌气。”注:“谓毒气散于膈间,其痛凌气也。一曰:‘发蹄’,生痈也。”〔3〕“骣而不振”,《疗马集·五劳七伤论》是:“皮劳者……虽骣起而不振毛者是也。”据下段“起而不振者,皮劳也”,这里“”应作“起”,或作“起”。〔4〕“而不起”,据下段是指“骨劳”,而“气劳”是“振而不喷”。《五劳七伤论》同此解释。《辑要》引《要术》作“而不喷”,“”显系“振”的形近之误,故此句应作“振而不喷”。〔5〕强行:脚不停急走,狂走,东西乱走,猖狂乱撞等狂病。〔6〕“善谓”,《辑要》引《要术》无“善”字,不应有,衍。〔7〕草要铡得细,是养马的重要准则。今群众有“寸草铡三刀,无料也上膘”的农谚,其理相符。要根据牲口的饥饱情况分别给予粗、中、精三等的饲料。饥饿时饲给粗料,所谓“饥不择食”,粗的吃口也好;饱时给予精料,诱使多吃些,就容易长得肥壮。〔8〕早晨天气凉爽,水的消耗比较少,应该少喝水,否则使腹部胀满,不利于劳役。晚上,如果不让它尽情地喝水,不能满足它的生理需要,就会影响采食。中午,适量。夏天多汗,冬天冷,都应该节饮,如果暴饮冷水,会引起疝痛病。这些饲养原则都是合理的。“胸餍水”,《疗马集·腾驹牧养法》及《多能鄙事》卷七“养马法”均作:“昼饮,则酌其中”。“餍水”与“极饮”无别,“胸”应是“酌”字之误,“酌餍水”则有节制。〔9〕枚:即木枚,像锹而枚头较方阔,木制,是一种抄取和抛扬谷物的农具,也叫“扬铲”。抛扬谷物时利用高抛的力量使谷物散开,由于物体的重量不同,轻的糠秕之类飘扬在较远地方,而沉重的谷粒坠落在跟前,从而达到扬粗取精的目的。操作简便,但技术性颇强,北方少风车处常用之。《王氏农书》有图,不录。〔10〕迥地:远处地方。孟方平喜创为“新说”,说迥与“垌”通,是指旷野,但迥、垌相通,文献无证。又说原文“虽复雪寒,勿令安厂下”,这是解放前辽东的无厩养马法。然而,“勿令安厂下”是指槽,不是指马,马每天走一趟去远槽就食,回来还是在厂棚里的,根本不是无厩养马,何况以现今的辽东强加于后魏的山东,其说尤其不可捉摸。〔11〕赢:即“骡”字。公驴配母马所生的叫做骡,古今解释相同;公马配母驴所生的,古时叫驮騠(juétí),现在叫“驴骡”,就是驴生的骡。但《要术》称前者为“赢”,称后者为“骡”,同一字分指二物,和一般不同,不知二字读音有无分别。驮騠个体比母本的驴大,和父本的马差不多,耐粗饲,适应性和抗病力强,挽力大,能持久,但和骡相比,还是要差些,可寿命最长。驴骡现在主要分布于华北农业区。〔12〕“驴”下《辑要》引有“骡”字,应有。〔13〕此《术》条原列在上文“落驹”下作注文,但与正文无关,今按篇末“《术》日”例提行另列,并改为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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