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笔下文学>齐民要术(中国古典名着)(上) > 养羊第五十七(第1页)

养羊第五十七(第1页)

养羊第五十七

毡及酥酪、干酪法,收驴马驹、羔、犊法,

羊病诸方,并附

常留腊月、正月生羔为种者,上;十一月、二月生者,

次之〔1〕。非此月数生者〔2〕,毛必焦卷,骨骼细小〔3〕。所以然者,是逢寒遇热故也〔4〕。其八、九、十月生者,虽值秋肥,然比至冬暮,母乳已竭,春草未生,是故不佳。其三、四月生者,草虽茂美,而羔小未食,常饮热乳,所以亦恶。五、六、七月生者,两热相仍,恶中之甚。其十一月及二月生者〔5〕,母既含重〔6〕,肤躯充满,草虽枯,亦不赢瘦;母乳适尽,即得春草,是以极佳也。

大率十口二羝(dī)。羝少则不孕,羝多则乱群。不孕者必瘦,瘦则非唯不蕃息,经冬或死〔7〕。羝无角者更佳〔8〕。有角者,喜相觗触,伤胎所由也。

拟供厨者,宜剩之。剩法:生十余日,布裹齿脉碎之〔9〕。

牧羊必须大老子、心性宛顺者,起居以时,调其宜适。卜式云〔10〕:牧民何异于是者。若使急性人及小儿者,拦约不得,必有打伤之灾;或劳戏不看〔11〕,则有狼犬之害;懒不驱行,无肥充之理;将息失所'有羔死之患也。唯远水为良〔12〕。二日一饮。频饮则伤水而鼻脓。缓驱行,勿停息。息则不食而羊瘦,急行则坌(fèn)尘而蚛(zhóng)颡也〔13〕。春夏早放〔14〕,秋冬晚出。春夏气软〔16〕,所以宜早,秋冬霜露,所以宜晚。《养生经》云〔16〕:“春夏早起,与鸡俱兴;秋冬晏起,必待目光。”此其义也。夏日盛暑,须得阴凉;若日中不避热,则尘汗相渐(jiān),秋冬之间,必致癣疥。七月以后,霜露气降,必须日出霜露唏解,然后放之;不尔则逢毒气,令羊口疮、腹胀也。

圈(juàn)不厌近,必须与人居相连,开窗向圈。所以然者,羊性怯弱,不能御物,狼一入圈,或能绝群。架北墙为厂。为屋即伤热,热则生疥癣。且屋居惯暖,冬月入田,尤不耐寒。圈中作台,开窦,无令停水。二日一除,勿使粪秽。秽则污毛,停水则“挟蹄”〔17〕,眠湿则腹胀也。圈内须并墙竖柴栅,令周匝。羊不揩土,毛常自净;不竖柴者,羊揩墙壁,土、咸相得,毛皆成毡。又竖栅头出墙者,虎狼不敢逾也。

[注释]〔1〕绵羊多数品种秋冬季节**配种,但也有终年**繁殖的。《要术》所记一年十二个月都能生育,是终年**繁殖的品种。阴历十一月至二月生的仔羔,由于母羊怀孕后正值秋草丰茂,母羊长得膘肥体壮,**“含重”奶水多,小羔吃得饱饱的,到断奶时已有青草长出,可以接上嫩草,所以小羔长得好。这四个月中,又以十二月和正月生的为更好,因为初秋**的母羊,能整天吃到营养丰富的秋草,使羔子在母胎中就生长发育良好,生下后虽然冬天没有青草,但有丰足的母乳,待到母乳已尽的时候,恰好接上嫩草,所以长得特别健壮,最宜于选作种羊。冬羔具有体躯肥壮、耐热耐寒和抗病力强等优点,目前我国西北牧区一般仍选留冬羔作种。〔2〕“月数”,各本及《辑要》引同,是说这些月份,意思明白,仅《渐西》本改作“数月”。〔3〕“骨骼”,原作“骨髓”,元刻《辑要》引同,殿本《辑要》改作“骨骼”,字应作“骼”。〔4〕逢寒遇热:八至十月生的羊羔,要经过寒冬腊月,三至七月生的羊羔,要经过炎热季节,或者青草接济不上,或者天热吃着热奶,都会营养不良,所以都不好。〔5〕各本均作“十一月及二月”,仅金抄作“十一月、十二月”,《辑要》引同金抄。按:“及”应作“至”解释,即自十一月至二月,正文所说最好和较好的四个月都包括在内。一年十二个月中,三至十月的八个月,逐月点明其所以不好的缘由,剩下只有十一月至二月这四个月才是好的。所以不应作“十一月、十二月”。〔6〕含重:奶水丰足。按:含重,原指“重身”,即怀孕,这里引申为乳量丰足,重亦通“潼”(dòng),指乳汁,《列子;力命》:“乳湩有余。”即此意。或谓“含重”应释为“母畜**丰满下垂即将生羔者”,泥于“重身”作解释,讲不通。因为《要术》说的是已经产下的仔羔,由于母乳丰足,虽然冬天没有青草,也吃得饱饱的,所以特别肥健。这和**丰满还没有产羔是不相干的两回事。〔7〕经冬或死:过冬可能死亡。怀孕母羊能分泌一种激素,促进肌体新陈代谢旺盛,提高消化吸收能力,所以比较肥健。未怀孕的没有这种优势,容易消瘦,过冬或致死亡。〔8〕有的绵羊品种,公羊中有的有角,有的没有角。〔9〕布裹齿脉碎之:齿,作动词用,就是咬。脉,指睾丸。这句就是用布裹着睾丸,咬碎它。但也有人解释“齿脉”是指精索,方法是用锤锤打,使输精管与血管闭锁,睾丸因得不到血脉的供养而萎缩。但不知那时有否现在的这种“锤法”?〔10〕卜式语见《史记·平准书》。上篇已引到,但这里是贾氏意述,不是原文。〔11〕“劳”,两宋本及元刻《辑要》引同;湖湘本作“旁”;《学津》本从殿本《辑要》引改作“遊”。按:“劳”有过分、癖好之义,今浙江尚有此口语,为贬词。又《广雅·释诂二》:“劳……嫩也。”“劳戏”实际就是偷懒好嬉之意。〔12〕羊爱干燥清洁的环境,放牧宜于高燥地方,经常漫水会引起蹄部发炎,乃至蹄叉腐烂。〔13〕羊要缓缓地赶着走,让它边走边吃草,有利于吃饱长膘;不要赶得太快,羊只顾走路来不及吃草,就会瘦;也不要停止不赶,羊在同一草地吃草,草吃光了就没有好草吃了,也会消瘦,而且还会破坏牧草的生长。蚛颡:蚛,被虫咬,这里指呼吸道感染而引起脓肿。颡,借作嗓字,即嗓子(喉咙)。指赶得太快,尘土飞扬,而呼吸急促,吸入较多的尘土,因而引起呼吸器官疾病。〔14〕将羊早些放出也是有条件的,春夏季节有露水的日子,也不宜早放,因为羊往往贪吃吃口好的露水草,因而引起腹胀。但对泌乳母羊准备挤乳供食用的,例外。〔15〕“软”,各本及元刻《辑要》引同,《学津》本从殿本《辑要》引改作“和”。惟“软”也写作“梗”,跟“暖”的异写字“蝡”相像,容易缠错,“软”也可能是“暖”字之误。〔16〕《养生经》:《崇文总目》著录有《养生经》一卷,陶弘景撰。但《梁书·陶弘景传》不记陶著有《养生经》。其书已佚。〔17〕挟蹄:蹄部炎症引起的蹄壳变形狭窄症。

[译文]常常留下腊月、正月生的羊羔作种羊,最好;十一月、二月生的,次之。不是这几个月生的,被毛必然焦卷没有光泽,骨骼也细小。所以会这样,因为是逢寒遇热的缘故。〔具体说〕,八、九、十月生的,虽然母羊还有秋肥过来的一定优势,但到了冬季岁暮的月份,母乳已经枯竭,可是青草还没长出来,接济不上,所以羊羔长不好。三月、四月生的,虽然有又多又嫩的草,可是羊羔还不会吃,整天吃着热奶,所以也不好。五、六、七月生的,〔天气既热,又吃热奶〕,两热相逼,这是不好之中最不好的。只有十一月到二月这四个月生的,母羊奶水丰足,膘肥体壮,虽然没有青草,身躯并不赢瘦;到奶水刚刚吃尽,就有春草接济上,所以羔子长得很好。

大致说来,十只羊里面,有两只公羊是合适的。公羊太少,母羊不容易怀孕;公羊太多,又会搅乱羊群。没有怀孕的母羊必定消瘦,消瘦后不但不能繁息后代,本身过冬可能死亡。公羊没有角的更好。有角的公羊喜欢用角觚触,这是伤胎的主要原因。

准备上厨房供食的,应该加以阉割。阉割的方法:生下来十多天,用布裹着睾丸,咬碎它。

牧羊人必须是〔身体健康〕、性情委婉随和的老年人,能够使羊群边走边吃和休息都有合宜的时间,护理也适应它的本性。卜式说,管理老百姓,不是和这个正是一样吗?如果让急性的人或者小童儿去牧放,那么,羊群阻拦约束不住,一定有打伤的危害;或者贪着自己游玩,不好好看管,会有狼犬咬伤叼走的灾难;懒惰停下来不赶着吃草,便没有肥满充实的道理;不照顾好休息好,羔子有死去的祸害。惟有离水远些为好。两天让羊喝一次水。喝水次数过多,会伤水,鼻子出脓。缓缓地赶着走,不要停息下来。停息下来就吃不到好草,羊便瘦了;赶得太快,尘土飞扬起来,会引起“蚛(zhòng)颡”病。春夏二季,早上可以早些放出;秋冬二季,早上宜于晚些放出。春夏二季天气〔暖和〕,所以宜于早放;秋冬二季有霜露,所以宜于晚出。《养生经》说:“春夏要起得早,随着鸡叫起身;秋冬要起得晏些,必须等到太阳出来。”道理是一样的。夏日天气酷热,必须要有阴凉的地方;假如日中不避开炎热,尘土和汗水浸染身体,到秋冬之间,必然诱发疥癣。七月以后,有了霜露冷气,必须等到太阳出来之后霜露消解了,然后放出;不然的话,遇着毒气,使羊口上生疮,肚腹发胀。

羊圈不嫌近,必须同住房相连,并且要对着羊圈开着窗。所以要这样,是因为羊的天性懦弱,没有抗御暴力的能力,万一狼进了圈,可能全群覆灭。在北墙外边披搭一个厂棚。如果盖成屋,太热,热了羊会生疥癣。而且在屋里住惯了习惯于暖和,一旦冬天到田野里去,尤其禁受不了寒冷。圈里面要把地面填高,开通出水口,不要让地面有积水。两天扫除一次,不要让粪秽堆积着。有粪秽会使羊毛受污染,有积水会生挟蹄病,睡在湿地就会腹胀。圈里面须要靠墙竖立木栅栏,要四周都竖着。这样,羊不揩擦墙土,毛自然经常保持洁净;如果不竖立栅栏,羊揩擦墙土,泥土和汗里的盐分相粘,毛都结成了块。再者,竖着的栅栏高出墙头的,虎狼就不敢从上面闯进来。

羊一千口者,三四月中,种大豆一顷杂谷,并草留之,不须锄治。八九月中,刈作青茭〔1〕。若不种豆、谷者,初草实成时,收刈杂草,薄铺使干,勿令郁浥。营(láo)豆、胡豆、蓬、藜、荆、棘为上;大小豆萁次之;高丽豆萁〔2〕,尤是所便;芦薍、(wàn)二种则不中。凡乘秋刈草,非直为羊,然大凡悉皆倍胜〔3〕。崔寔曰:“七月七日刈刍茭”也〔4〕。既至冬寒,多饶风霜,或春初雨落,青草未生时,则须饲,不宜出放〔5〕。

积茭之法:于高燥之处,竖桑、棘木作两圆栅,各五六步许。积茭着栅中,高一丈亦无嫌。任羊绕栅抽食,竟日通夜,口常不住。终冬过春,无不肥充。若不作栅,假有干车茭,掷与十口羊,亦不得饱:群羊践蹑而已,不得一茎入口。

不收茭者:初冬乘秋,似如有肤;羊羔乳食其母,比至正月,母皆瘦死;羔小未能独食水草,寻亦俱死。非直不滋息,或能灭群断种矣。余昔有羊二百口,茭豆既少,无以饲,一岁之中,饿死过半。假有在者,疥瘦赢弊,与死不殊,毛复浅短,全无润泽。余初谓家自不宜,又疑岁道疫病,乃饥饿所致,无他故也。人家八月收获之始,多无庸暇,宜卖羊雇人,所费既少,所存者大。传曰:“三折臂,知为良医〔6〕。”又曰:“亡羊治牢,未为晚也〔7〕。”世事略皆如此,安可不存意哉?

寒月生者,须燃火于其边。夜不燃火,必致冻死。凡初产者,宜煮谷豆饲之。

白羊留母二三日,即母子俱放。白羊性佷〔8〕,不得独留;并母久住,则令乳之。

羖(gǔ)羊但留母一日。寒月者,内羔子坑中,日夕母还,乃出之。坑中暖,不苦风寒;地热使眠,如常饱者也。十五日后,方吃草,乃放之。

白羊,三月得草力,毛床动,则铰之。铰讫,于河水之中净洗羊,则生白净毛也。五月,毛床将落,又铰取之。铰讫,更洗如前。八月初,胡葈(xǐ)子未成时,又铰之。铰了亦洗如初。其八月半后铰者,勿洗:白露已降,寒气侵人〔9〕,洗即不益。胡葈子成,然后铰者,非直着毛难治〔10〕,又岁稍晚,比至寒时,毛长不足,令羊瘦损。漠北寒乡之羊,则八月不铰,铰则不耐寒。中国必须铰,不铰则毛长相着,作毡难成也。

作毡法:春毛秋毛,中半和用。秋毛紧强,春毛软弱,独用太偏,是以须杂。三月桃花水时〔11〕,毡第一。凡作毡,不须厚大,唯紧薄均调乃佳耳。

二年敷卧,小觉垢黑,以九月、十月,卖作靴毡,明年四五月出毡时,更买新者:此为长存,永不穿败。若不数换者,非直垢污,穿穴之后,便无所直,虚成糜费。此不朽之功,岂可同年而语也?

令毡不生虫法:夏月敷席下卧上,则不生虫。若毡多无人卧上者,预收柞柴、桑薪灰,入五月中,罗灰遍着毡上,厚五寸许〔12〕,卷束,于风凉之处搁置,虫亦不生。如其不尔,无不虫出。

毅羊〔13〕,四月末五月初铰之。性不耐寒,早铰值寒则冻死。双生者多,易为繁息;性既**,有酥酪之饶;毛堪酒袋,兼绳索之利:其润益又过自羊。

[注释]〔1〕青茭:在草豆等未老前进行青刈,主要贮作干饲料,即下文所称的“茭豆”。茭,干草。〔2〕萱豆:一般指为黑小豆。胡豆:说法最杂,见卷二《大豆》注释。蓬:蓬草,即飞蓬。藜:藜科的藜,也叫“灰菜”。荆:荆条。棘:酸枣。高丽豆:大豆一类。〔3〕倍胜:加倍的好。秋季开花孕穗时期的草,质量好,养分多,产量也高,尤其豆科植物,蛋白质、维生素和钙的含量很丰富,营养价值很高,这正是今天群众所说的“秋天的草,冬天的宝”。〔4〕七月七曰:“七日”,各本同,疑误。按:《玉烛宝典》引《四民月令》有七月、八月“刈刍茭”,《要术》卷三《杂说》引《四民月令》也有八月“刈……刍茭”,“七月七日”疑是“七月、八月”之误。但孟方平说“七日”没有错,因为辽宁东部解放前有七月七日开山“打羊柴”的习俗,改为“八月”不合《要术》强调初秋原意。可惜《要术》原文是“初草实成时”,没有说“初秋”。这是很合理的,因为各种杂草的种实绝无一律在七月七日成熟之理,就拿《要术》所举的荆,黄荆果期在8~9月,蔓荆果期在9月,酸枣果期在9~10月,都和七月七日违戾。《要术》明说趁着秋天割草,那就七月、八月都可以割,何况《四民月令》根本没有七月七日割草的原文,只有七月、八月割草的记载,岂不是要把“七日”的误文强栽在崔寔的“八月”上?用现今的辽宁硬套古代的中原、山东,自然不会得出正确结论。〔5〕不宜出放:不宜放出。牧养必须采取放牧和舍饲相结合的原则。冬天不宜放牧,应该由放牧转为舍饲。舍饲方法,前文“羊圈不嫌近”一段已记述得很清楚,都是针对羊性怯弱、怕热、怕水、爱干燥干净等的生理特性和人们需要优良毛质而安排的科学措施。〔6〕《左传·定公十三年》:“三折肱,知为良医。”〔7〕《战国策·楚策》:“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8〕金抄、明抄作“假”,他本作“狠”。按:“偎”、“很”、“狠”三字古通用。《说文》:“很,不听从也。”这里不能作“狠心”讲,只能作不顺从解释,指白羊母性很强,产羔后不愿母子分开,眷恋着在一起。所以采取顺其母性的措施,“并母久住”,又“母子俱放”,这跟黑羊(羖羊)不同。〔9〕“人”,各本同,虽可解释,但疑是“入”字之误。〔10〕胡葈:即菊科的葈耳。其果实为纺锤形的瘦果,外部密生硬刺,常附着于兽毛和人的衣服上到处传播,所以古时又有“羊负来”的名称。〔10〕桃花水:即“桃花汛”。《宋史·河渠志一》记载黄河之水随时涨落,以物候名其各汛期的水。桃花水是阴历二三月间桃花开时泛滥盛涨的汛水。这里只是指三月的时令而已。〔10〕“厚五寸”,《四时纂要·四月》采《要术》作“厚五分”,疑是“五分”之误。〔10〕“羖羊”,各本均作“羝羊”。按:羝羊是公羊,羖羊指黑羊,此处即指黑羊,注文指明“其润益又过白羊”的对比可证。又公羊十只羊中只有两只,为什么只剪公羊的毛却放着黑羊不剪,而且毛的用途又不同,这里应是指羖羊。

[译文]养着千把头羊的,该在三四月里种上一顷大豆,连同谷子一起混播,出苗后连杂草一并留着,不必锄治。到八九月里,一齐收割下来作青茭。如果没有混播大豆和谷子的,该在杂草开始结成种实的时候,将杂草收割下来,薄薄地摊开,晒干,不要窝坏了。豆、胡豆、蓬、藜、荆、棘是上等的;大豆茎和小豆茎是次等的;高丽豆茎,更是适宜;刚孕穗的芦和荻就不合用。趁着秋天的时机割草,不但是为了羊,凡是用作饲料,都是加倍的好。崔定说:“七月七日(?)收割杂草作干饲料。”冬季天寒地冻,风霜很大,或者初春下雨之时,青草还没有长出来,这些时候,都必须舍饲,不宜放出。

堆积干草喂羊的方法:在高燥的地方,将桑木或酸枣木竖插在地上,围成两个圆形的栅栏,周围各有五六步左右的长度。把干草堆积在栅栏里面,堆到一丈高也没有关系。就让羊在栅栏外面绕着抽草吃,整天连夜的,常常不停地吃着。这样,过了冬天,又过春天,没有不膘肥体壮的。假如不作成栅栏,即使有一千车干草,扔给十只羊吃,也是吃不饱,原因是羊群在草上面挤来挤去,羊没有吃上一根草,草倒被践踏糟蹋完了。

如果不储备着越冬干草,后果是:初冬时母羊还保留着秋膘余势,看上去好像还膘肥;但是羊羔全靠母乳喂养,到了正月,〔奶水都给吸干了〕,母羊也就瘦死了;可羔子还小,还不能独自吃水草,结果不久也都死去。这样,不但不能繁息,甚至本身都可能绝群断种呀!我自己从前养过两百头羊,由于茭豆储备不足,没法喂养它们,一年下来,饿死了一大半。就是有死里逃生的,也是疥病瘦瘠得疲弱不堪,和死的差不多,毛又疏又短,没有一点润泽。开始我还认为是自家不宜养羊,又怀疑是碰上了瘟疫的年岁,〔其实都不是〕,完全是饥饿造成的,并无其他原因。农家八月正开始忙着秋收,大多没有空闲时间,该卖去少数的羊,雇请专人来割草,所花费的不多,所保全的却很大。《左传》说:“折断过几次臂膀的人,自己也可以当医生。”《战国策》说:“羊走失了,回头再补羊圈,也不算晚。”世事大致都是如此,怎么可以不细心留意呢?

寒冷月份生下的小羔,必须在它旁边烧火取暖。夜间不烧火,必然会冻死。凡初次产羔的母羊,应该煮些谷类和豆子喂它。

白羊,把母羊留下两三天之后,就放它和小羔一道出去。白羊的母性很强,不能把小羔单独留下;把母羊多留几天。〔并和小羔一齐放出〕,可以让母羊多喂奶。

黑羊,只要把母羊留下一天就放出去。冷天生的黑羔,放在土坑里,等傍晚母羊回来,就放出来跟着母羊。坑里暖和,不受风寒之苦;坑里暖暖的,让黑羔睡着,好像跟平常吃饱的一样。十五天之后,小羔开始吃草,就放出去。

白羊,三月间得到青草的营养力,被毛基部开始变动了,就铰毛。铰完后,在河水里把羊洗清净,以后长的毛就白净。五月,被毛快要掉落,又铰一遍。铰完,还像上次一样洗干净。八月初,趁胡葈(xǐ)子还没有成熟以前,再铰一次。铰过也要和前次一样洗净。八月半以后铰的,不要洗,因为已经降露水,寒气侵〔入〕,洗了没有好处。胡藁子实成熟之后才铰毛的,不但子实粘在毛上不容易除掉,而且时令晚了些,到冷天毛还没有长足,使羊瘦弱。大漠以北严寒地区的羊,八月不铰毛,铰了不耐寒。“中国”必须铰毛,不铰的话,毛太长,相粘结,作毡就作不好了。

作毡的方法:春毛和秋毛,一样一半混和着用。秋毛紧硬,春毛细软,单独用一样,质地太偏,所以要混杂。三月桃花水盛的时候作的毡,最好。凡是作毡,不在乎又厚又大,惟有松紧厚薄都均匀合宜为好。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