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作颐曲的方法:整治小麦、处理艾草和一切布置等方法,都和春酒曲相同,不过这是九月中作的。一般作曲,七月最好;但七月总是忙碌,没有工夫作曲,只好〔迟点作〕颐曲,〔因为〕颐曲在九月里作也没有关系。如果不作春酒曲的,颐曲自然可以在七月中作,习俗上大多在七月初七日作。崔寔也说:“六月初六,七月初七,可以作曲。”
颐曲消化米的多少,与春酒曲相同。不过不能用来酿造春酒,因为容易变质。相反,用春酒曲酿造颐酒,倒是很好的。
酿造颐酒的方法:八月、九月中酿造的,水质还没有稳定,〔用生水〕调理困难,应该把水烧开三四遍,等冷了,然后浸曲,酒就没有作不好的。用水多少,投饭或多或少的调节,大致比照春酒的办法,不过必须细心地掌握增加或减少。十月桑落时酿造的,酒的气味,很像春酒。
酿造河东颐白酒的方法:六月、七月里酿造。用笨曲,陈的更好,削治干净,斫细。一般是一斗曲,三斗熟水,七斗黍米。不过曲的消米多少,也看各人的技法。常是用〔小〕瓮酿造。如果没有好的小瓮,可以用原先酿过酒的大瓮,洗干净,晒干,把瓮斜侧着稳定在地上酿造。
清早起来,煮着〔没有咸味的〕甜水,煮到中午,让水色发白才停止。量出三斗来,盛在盆子里。太阳偏西时,淘四斗米,使洁净,另外用水浸着。到半夜,将米炊作再蒸饭,让四更中炊熟,下甑,薄薄地摊在席子上,让它冷透。在饭刚熟时,〔将盆中的三斗熟水倒入瓮中〕浸曲。天快亮,太阳还没有出来时,投饭落瓮,用手捏破饭块,敞开瓮口,不要盖。到太阳转西时再淘三斗米,浸着;依旧在四更中炊作再馏熟饭,摊到冷透了,在太阳没有出来前投下,同样把饭块捏破。到明天,酒便熟了。压榨出清酒。酒香,味道美,胜过桑落时酿造的。
六月中,只可以酿制一石米。酒可以停放三五天。七月半以后,可以稍稍多酿些。在朝北开门的大房子里酿造第一好。假如没有朝北开门的房子,在清凉的地方酿造也可以。不过必须在太阳没有出来以前清凉的时候下酿;太阳出来,热了,便酿不好。一石米的酿造量,第一投炊五斗半米,第二投炊四斗半米。
笨曲桑落酒法:预前净划曲,细剉,曝干。作酿池〔1〕,以稿茹瓮,不茹瓮则酒甜;用穰则太热。黍米淘须极净。以九月九日日未出前,收水九斗,浸曲九斗。当日即炊米九斗为馈。下馈着空瓮中,以釜内炊汤及热沃之,令馈上游水深一寸余便止。以盆合头。良久水尽,馈熟极软,泻着席上,摊之令冷。挹取曲汁,于瓮中搦黍令破,泻瓮中,复以酒杷搅之。每酸皆然。两重布盖瓮口。七日一酸,每酸皆用米九斗。随瓮大小,以满为限。假令六酸,半前三酸,皆用沃馈;半后三酸,作再馏黍。其七酸者,四炊沃馈,三炊黍饭。瓮满好熟,然后押出。香美势力,倍胜常酒。
笨曲白醪酒法:净削治曲,曝令煤。渍曲必须累饼置水中,以水没饼为候。七日许,搦令破,漉去滓。炊糯米为黍,摊令极冷,以意酸之。且饮且酸,乃至尽。杭米亦得作〔2〕。作时必须寒食前令得一酸之也。
蜀人作酴(tú)酒法:酴音涂十二月朝,取流水五斗,渍小麦曲二斤,密泥封。至正月、二月冻释,发,漉去滓,但取汁三斗,杀米三斗。炊作饭,调强软。合和,复密封。数十日便熟。合滓餐之,甘、辛、滑如甜酒味,不能醉人。多啖,温温小暖而面热也。
粱米酒法:凡粱米皆得用;赤粱、白粱者佳。春秋冬夏,四时皆得作。净治曲如上法。笨曲一斗,杀米六斗;神曲弥胜。用神曲,量杀多少,以意消息。春、秋、桑叶落时,曲皆细判;冬则捣末,下绢筛。大率一石米,用水三斗。春、秋、桑落三时,冷水浸曲,曲发,漉去滓。冬则蒸瓮使热,穰茹之;以所量水,煮少许粱米薄粥,摊待温温以浸曲;一宿曲发,便炊,下酿,不去滓。
看酿多少,皆平分米作三分,一分一炊。净淘,弱炊为再馏,摊令温温暖于人体,便下,以杷搅之。盆合,泥封。夏一宿,春秋再宿,冬三宿,看米好消,更炊酸之,还泥封。第三酸,亦如之。三酸毕,后十日,便好熟。押出。酒色漂漂与银光一体,姜辛、桂辣、蜜甜、胆苦,悉在其中,芬芳酷烈,轻儁道爽,超然独异,非黍、秫之俦也。
穄米酎(zhòu)法〔3〕:酎音宙净治曲如上法。笨曲一斗,杀米六斗;神曲弥胜。用神曲者,随曲杀多少,以意消息。曲,捣作末,下绢筛。计六斗米,用水一斗。从酿多少,率以此加之。
米必须■,净淘,水清乃止,即经宿浸置。明旦,碓捣作粉,稍稍箕簸,取细者如■粉法。粉讫,以所量水,煮少许穄粉作薄粥。自余粉悉于甑中干蒸,令气好馏,下之,摊令冷,以曲末和之,极令调均。粥温温如人体时〔4〕,于瓮中和粉,痛抨使均柔,令相着;亦可椎打,如椎曲法。擘破块,内着瓮中。盆合,泥封。裂则更泥,勿令漏气。
正月作,至五月大雨后,夜暂开看,有清中饮,还泥封。至七月,好熟。接饮,不押。三年停之,亦不动。
一石米,不过一斗槽,悉着瓮底。酒尽出时,冰硬糟脆〔5〕,欲似石灰。酒色似麻油,甚酽。先能饮好酒一斗者,唯禁(jīn)得升半。饮三升,大醉。三升不浇,必死。
凡人大醉,酩酊无知,身体壮热如火者,作热汤,以冷水解——名曰“生熟汤”,汤令均均小热,得通人手——以浇醉人。汤淋处即冷,不过数斛汤,迥转翻覆,通头面痛淋,须臾起坐。与人此酒,先问饮多少,裁量与之。若不语其法,口美不能自节,无不死矣。一斗酒,醉二十人。得者无不传饷亲知以为乐。
黍米酎法:亦以正月作,七月熟。净治曲,捣末,绢筛,如上法。笨曲一斗,杀米六斗;用神曲弥佳,亦随曲杀多少,以意消息。米细■,净淘,弱炊再馏黍,摊冷。以曲末于瓮中和之,挼令调均。擘破块,着瓮中。盆合,泥封。五月暂开,悉同穄酎法。芬香美酽,皆亦相似。
酿此二醖(yùn),常宜谨慎:多,喜杀人;以饮少,不言醉死,正疑药杀。尤须节量,勿轻饮之。
粟米酒法:唯正月得作,余月悉不成。用笨曲,不用神曲。粟米皆得作酒,然青谷米最佳。治曲,淘米,必须细、净。
以正月一日日未出前取水。日出,即晒曲。至正月十五日,捣曲作末,即浸之。大率曲末一斗——堆量之——水八斗,杀米一石。米,平量之。随瓮大小,率以此加,以向满为度。随米多少,皆平分为四分,从初至熟,四炊而已。
预前经宿浸米令液,以正月晦日向暮炊酿,正作馈耳〔6〕,不为再馏。饭欲熟时,预前作泥置瓮边,馈熟即举甄,就瓮下之,速以酒杷就瓮中搅作三两遍,即以盆合瓮口,泥密封,勿令漏气。看有裂处,更泥封。七日一酸,皆如初法。四酘毕,四七二十八日,酒熟。
此酒要须用夜,不得白日。四度酸者,及初押酒时,皆回身映火,勿使烛明及瓮。酒熟,便堪饮。未急待,且封置,至四五月押之,弥佳。押讫,还泥封,须便择取荫屋贮置,亦得度夏。气味香美,不减黍米酒。食薄之家,所宜用之,黍米贵而难得故也。
又造粟米酒法:预前细剉曲,曝令干,末之。正月晦日日未出时,收水浸曲。一斗曲,用水七斗。曲发便下酿;不限日数,米足便休为异耳。自余法用,一与前同。
作粟米炉酒法〔7〕:五月、六月、七月中作之倍美。受二石以下瓮子,以石子二三升蔽瓮底。夜炊粟米饭,即摊之令冷,夜得露气,鸡鸣乃和之。大率米一石,杀,曲末一斗,春酒糟末一斗,粟米饭五斗〔8〕。曲杀若少,计须减饭。和法:痛挼令相杂,填满瓮为限。以纸盖口,砖押上,勿泥之,泥则伤热。五六日后,以手内瓮中,看冷无热气,便熟矣。酒停亦得二十许日。以冷水浇〔9〕。筒饮之。■(juan)出者〔10〕,歇而不美。
[注释]〔1〕酿池:低于地面放酒瓮的发酵坑,今称“缸室”。唐山高梁酒的缸室是挖成半地下室的,以地下水位的高低,决定挖地的深浅,多至低下四尺,少则低下二尺。低下愈深,温度愈良,冬暖夏凉,有利发酵。〔2〕“杭”即“粳”字,但各本均作“杭”,据《集韵·平声·十一唐》,“杭”同“糠”。这里“俗人”借作“杭”字,是后人改的。〔3〕酎:酎酒,一种“重酿酒”,指酿造期长而酒质酽醇的酒。也解释为以酒代水酿成的酒,非《要术》所指。〔4〕这在时间上有矛盾。煮稀粥在蒸襟粉以前,等穄粉蒸熟了,又摊冷,又拌和曲末,时间经过很长,这时稀粥早就冷了,怎能温温如人体?操作程序未知是否颠倒错了。又,温粥倒进瓮里和穄粉相和,又擘破粘块投入瓮里,这两只瓮不能是同一只瓮,前者是另一只空瓮,而后者是酿酒的瓮。在瓮中拌和,当然可以(此外尚有笨曲桑落酒和黍米酎酒二例),但这是可以用椎捶打的,在瓮中很难捶打,只能椎捣,这也有些不协调。在这种场合,前者通常用盆,才不致二瓮重叠混淆,而操作也方便。〔5〕“糟”,各本同,无法解释。泰州市叶爱国同志提供:《广韵·平声·六豪》:“■,■脆。”《集韵》同韵:“■,脆也。”疑是“■”字之误。〔6〕这馈饭没有用沸汤泡成“沃馈”,因为其米已经浸泡过一昼夜。但这是粟米,没有黍米、糯米那么容易糊化,所以仍将馈饭趁热投入曲瓮中下酿。〔7〕炉酒:炉通“卢”,是小瓮,酒作在小瓮中,因名“卢酒”。明胡侍《真珠船》卷五有“芦酒”,用芦管吸酒,故名芦酒,而《要术》作“炉酒”,当是笔误。但《要术》只是小瓮酒,未必一定是芦酒。〔8〕“大率米一石,杀,曲末一斗,春酒糟末一斗,粟米饭五斗”,不易理解,疑有错乱。通例是曲杀米,现在是句法倒装,米被曲所“杀”,问题不大。北宋朱肱(翼中)《北山酒经》酿酒用发酵旺盛的酒醅阴干为酵,称为“干酵”,或者就用湿醅直接和饭,称为“传醅”;山东即墨黄酒原亦有用湿醅和饭,俗称“引子”。《要术》的“春酒糟末”或者也是一种作为接种酒母醪使用的“干酵”。本来笨曲一斗,只杀米六七斗,现在再配合“春酒糟末一斗”同起作用,其杀米指标可达一石。这样,勉强可以解释。但剩下“粟米饭五斗”,无论如何切合不上,而且下酿要填满瓮,五斗饭也填不满,未知是否衍误,存疑。〔9〕以冷水浇:冷水浇在瓮外,还是浇在酒中,不明。酒发酵已终止,没有热气,为什么还要在瓮外浇冷水?这酒从瓮孔中泻出来就会泄气,不好吃,岂能在酒中冲冷水?《真珠船》说芦酒用热汤浇饭,但也不能浇进冷水。〔10〕《津逮》本、《学津》本作“酮”,《玉篇》:“以孔下酒也。”即在瓮肩或瓮下边开的嘴孔。卷八《作酢法》、卷九《饧铺》都有“■瓮”,并有“酮孔子下之”,即从酮孔中泻出。但金抄、明抄等均作“醑”,《礼记》、《仪礼》多有此字,是“以酒漱口”,误。
[译文]酿造笨曲桑落酒的方法:预先把曲饼削治干净,斫细,晒干。作成“酿池”,用去掉叶的净楷秆包裹在瓮外面;不包裹,〔温度不够,酒化力弱,醇度低〕,酒会甜;用连叶的黍穰包裹,嫌太热,〔酒会变酸〕。淘黍米必须极洁净。九月初九日太阳没有出来以前,汲取九斗水,浸渍九斗曲。当天就拿九斗米炊为馈饭,把馈饭盛在空瓮中,用蒸锅中的沸汤趁热灌进瓮中泡着,让饭面上有一寸多深的浮水就停灌。用盆子盖住瓮口。过了很久,水被吸尽了,馈饭也极软熟了,倒出来摊在席子上,让它冷却。舀出曲汁,在另外的瓮中和饭,把饭块捏破,然后下入酒瓮中,再用酒杷搅拌均匀。每次投饭,都是这样。用两层布盖在瓮口上。七天投一次饭,每次都投九斗米的饭。看瓮的大小,以满瓮为限。假如是六投,前三投都用沸汤泡软的沃馈饭,后三投都用再馏熟饭。如果是七投,前四投用沃馈,后三投用再馏饭。瓮满了,酒也熟到合适了,然后压榨出清酒。这酒的香气、美味和酒力,都比普通的酒加倍的好。
酿造笨曲白醪酒的方法:把曲饼削治干净,晒燥。浸曲必须把整块的曲饼叠着浸在水中,让水淹没曲饼为合适。浸七天左右,捏破曲块,滤去渣滓。将糯米炊成饭,摊到冷透了,随自己的意愿炊多少投下,一面喝,一面投,到投完喝尽。粳米也可以酿造。酿造时必须在寒食节以前投下第一次。
蜀人酿造酴(tú)酒的方法:十二月初一日的早晨,汲取五斗流水,浸渍二斤小麦曲,用泥密封瓮口。到正月或二月解冻了,开封,滤去曲渣,只取三斗清曲汁,消化三斗米。将米炊成饭,让软硬合适,投饭在曲瓮中。拌和均匀,依旧密封好。过几十天,酒便熟。连糟一起吃,酒味甜、辣、润滑,像甜酒的味道,不会醉人。多吃些,也不过温温有点暖意,脸上发热而已。
酿造粱米酒的方法:所有粱米都可以酿造,不过赤梁、白粱要好些。春夏秋冬四季都可以酿造。将曲饼削治洁净如同上面的方法。笨曲一斗,可以消化六斗米;用神曲更好。用神曲的话,估量它能够消化多少米,用心掌握分量。春季、秋季和桑树落叶这三个时令,曲都只要斫细;冬季就要捣成粉末,用绢筛筛过。一般是一石米,用三斗水。春季、秋季和桑树落叶这三个时令,都用冷水浸曲,曲发酵后,滤去曲渣。冬天就要把瓮蒸热,用黍穰包裹着;将所量的三斗水,加少量的原料粱米,煮成稀粥,摊到温温时,用来浸曲;过一夜,曲发酵了,便炊饭,下酿,曲渣不必滤掉。
准备酿造多少米,都把米平分为三份,一次投一份。把米淘洁净,炊成再馏软饭,摊开,让它温温比人体稍微暖些的时候,便下酿,用酒杷搅匀。拿盆子盖在瓮口上,用泥涂封住。夏天过一夜,春天秋天过两夜,冬天过三夜,看饭消化尽了,再炊饭投下,仍然用泥涂封好。第三投也是这样。三投完毕,再过十天,酒便成熟合适了。然后压榨出清酒。酒色闪闪发亮像银光的色泽,酒味有生姜的辛味,肉桂的辣味,蜂蜜的甜味,胆汁的苦味,都包含在里面,芳香醇浓,强劲有力,又轻儁爽口,超过一般,很独特,不是黍酒、秫酒所能比拟的。
酿造襟米酎(zhòu)酒的方法:如同上面的方法把曲饼削治干净。一斗笨曲,消化六斗米;用神曲更好。如果用神曲,按照它消化米的多少,细心掌握分量。曲块要捣成粉末,用绢筛筛过。标准是六斗米,用一斗水。随你酿造多少,都按照这个比例增加。
米必须要舂白,淘净,水清了才停止,就在水里浸着过夜。明天早晨,拿米在碓里捣作粉,用簸箕稍稍簸扬,取得细粉像作糕的粉那样。取得粉后,将所量的原料水,加入少量的襟粉,煮成稀粥。余下的穄粉,全放入甑中干蒸,让蒸汽馏透了,下下来,摊开让它冷了,然后用曲末拌和熟粉,要拌得极均匀。稀粥冷却到近似人的体温时,倒进瓮里跟穄粉拌和,要尽力抨捣,让它均匀柔软,全都粘结着;也可以用椎捶打,像椎曲的方法。再擘破粘块,放进酒瓮里。盆子盖着瓮口,用泥封固。泥土有裂缝时,再泥封好,不让它漏气。
正月酿造,到五月大雨天之后,夜间暂时开封看看,上层有清酒泛着,喝着味道可以,仍然用泥封好。到七月,才真正成熟。只是舀出来喝,不压榨。这酒陈贮三年,也不会变质。
一石原料米,酿成酒后不过一斗糟,而且全都沉在瓮底。酒都舀喝尽了,剩着的糟像冰一样又硬又脆,简直像石灰。酒色像麻子油一样,很酽烈。平常能喝一斗好酒的人,这种酒只能禁受得一升半。喝三升,会大醉。喝上三升,不用水浇淋,一定会死。
凡是喝酒大醉的人,昏昏沉沉,失去知觉,身体像火一样的炽热。这时该烧得沸汤,用冷水冲调——叫做“生熟汤”,冲到温温稍微热点,手下去不烫——用来浇淋醉人。温汤淋过的地方就会转冷,不过几斛温汤,将醉人翻来覆去,连头面都大量痛快地淋过,不久就醒过来,坐了起来。把这种酒给人家,要先问他平常能喝多少,然后裁减些给他。如果不告诉他这酒的喝法,他只觉得味道很美,不能自己节制,没有不醉死的。一斗酒,能醉二十个人。得到这种酒的人,无不赠送给亲戚好友们尝尝,觉得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