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绮看着他,目光清澈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你让我跟元千千道歉的那天,”江云绮的语气格外平稳,“我们领证了。”
陆渊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天,凌家宴会。
江云绮打了元千千,元千千捂着脸哭。
他让江云绮道歉,她说不,除非他承认分手。
他答应了,堵着一口气说我们分手,婚约解除。
然后她走了。
她走出宴会厅,走出他的视线,选择彻底在他的世界里消失。
他什么也没有做错,他以为她在闹脾气。
他以为她过几天就会回来。
他以为她永远会在原地等他。
“你……”陆渊的声音哽咽,眼前蒙了一层雾气,“你是说,那天晚上,你跟他……”
一句话,吞吞吐吐半天还是没有说完整。
陆渊感觉有一把刀,直直地插进他的胸口。
那疼,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他几乎站不住。
“小七……”陆渊从来没有觉得这样疼过,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他拼命忍着,可那酸涩还是涌了上来,“我没有想要跟你分手,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江云绮瞥见他的模样,鼻尖一酸,轻轻偏过头去。
吵过那么多次,可她从来没有见过陆渊这样脆弱的一面。
陆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渊,”江云绮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们真的结束了。”
江云绮接着道:“从我给你打电话求救的那一晚,我就没想着跟你闹。”
“挺好的,现在你可以全心全意陪在元千千身边了,她比我更需要你。”
“你以后,别来了。”
陆渊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些什么。
“陆渊,”她说,“你走吧。”
陆渊没动。
他看着她,又转头看了眼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男人。
陆宴庭安安静静地看着那里,视线落在江云绮身上,平日里沉稳冷漠的男人,眼神里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江家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