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过神,他已经坐在车里了。
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刺得他眼眶发酸。
大概是不想在陆宴庭面前歇斯底里,不想在他面前丢人现眼,所以他狼狈地逃开了,给自己一个思考的时间。
陆渊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车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呼吸声。
……
江云绮的东西不算多,全部打包好也只有几个箱子。
陆宴庭包揽了苦力活,把箱子全部搬进后备箱时,自然而然地伸手牵住了江云绮:“这地方虽然你不常住,但想回来的时候可以叫上我。”
江云绮回头,男人就站在她身侧,沉稳斯文。
其实这栋别墅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
毕竟她以前大多数时间都是住在寝室。
不过,这里有她跟江池相处的点点滴滴,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江云绮长出了一口气:“走吧。”
上了车,陆宴庭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回,你一点后悔的机会也没有了。”
江云绮笑着道:“总是要选择一条路的,既然选了,我就不会后悔。”
陆宴庭眉梢轻挑:“那以后麻烦夫人多多包容。”
江云绮耳根一热:“是要麻烦你多多包容我才对。”
“都是你老公该做的。”
江云绮:“……”
她以前不知道陆宴庭是个给点颜料就开染坊的男人。
陆宴庭收回手,心情还算愉悦。
回到陆公馆,临时叫来的阿姨帮江云绮整理了行李。
她浑身轻松地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时,江云绮突然接到了苏沫的电话。
她以为苏沫有事找她,没想到苏沫说的事是陆渊喝醉了。
自从他们俩分手,陆渊经常宿醉。
苏沫语气急切:“江云绮,就算你们分手了,你也用不着这么狠心吧?”
江云绮翻了个白眼,动作利落地把电话挂了。
刚放下手机,敲门声响起。
江云绮擦头发的手顿了下,门外的陆宴庭出声问:“盼盼,我可以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