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泪眼朦胧地望过去,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还有陵光。”
沈凝哭声一顿,呼吸差点停止。
陵光。
离渊知道了。
他知道他不止跟戮天纠缠不清,还跟陵光。。。。。。
那一瞬间,沈凝恍然大悟。
怪不得离渊罚他罚得这么狠,原来是这样。
不是只为了戮天,是为了陵光,是为了他们两个,是为了他背着他做的那些事,他全都知道了。
恐惧像是深埋在心底的种子,在这一刻生了根,钻破了土,往上疯长。
那嫩芽变成藤蔓,藤蔓变成枝条,枝条缠绕在一起,缠成了粗壮的绳索,一圈一圈地攀上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沈凝惊恐地望着离渊。
离渊依旧半阖着眼,脸上神色懒懒散散,瞧不出半点怒意。
他越是这样,沈凝越是怕得要命。
若是他骂人,若是他像打戮天那样打他一顿,沈凝心里还好受些。
可他什么都不做,就那样半阖着眼,懒懒散散地靠在榻上,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不说。
沈凝强撑着直起酸软的身体,不管不顾地去揽离渊的脖子,蹭他的脸颊。
“我知道错了。今后不会了,只有你一个。。。。。。”
他说了许多。
说到后面,已经分不清这是真心还是讨饶。
离渊听他说了许久,始终没有应声。
沈凝说得口干舌燥,喉咙发涩,他怯生生地抬眼看他,等着他开口。
哪怕是一句冷嘲热讽,哪怕是一声冷哼,都好过这样沉默。
离渊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比往日更红,像是浸满了血,红得沈凝心里发颤。
离渊捧着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脸颊。
“我不怪你。”他说。
他只怪爱不滔天,恨不同坟。
在最后的时刻,他只能这样凭借那一点点微薄的武力才能将人锁在怀中,却什么都不能说。
百日
沈凝愣住了。
他看着离渊的眼睛,想从那片浓烈的红色里找到一丝言不由衷的痕迹。
无论他怎么看,离渊的神色都不像在说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