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住了就装死,眼睛一闭,呼吸一停,身体软下来,像条死鱼。
离渊起初还会探他的脉搏,探完了沉默片刻,便放开他,让他歇上一阵。
这法子好使了好些日子。
后来不好使了。
那日他又装死,闭着眼,屏着呼吸,等着离渊放开他。
等了许久,等来了一声低低的笑。
“装什么?”
沈凝心里一凉,硬是紧闭双眼不睁开。
“给了你一千年寿命,”离渊慢悠悠地说,指尖轻轻拂过他轻颤的眼皮,“想死,也得等到一千年后。”
沈凝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一千年。
离渊给了他一千年的寿命。
他应该高兴,凡人求长生而不得,他什么都没做,平白多了一千年的活头。
可这长生若是要在这张床上过完,他宁可不要。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话说出口,便被离渊堵了回去。
那一夜他没再装死。
反正装了也没用。
离渊知道他死不了,便不再顾忌,该怎样还怎样,甚至比从前更甚。
数到百日那天,他不哭也不闹了,每日就扯着嗓子喊救命。
离渊不拦他。
他喊他的,离渊做离渊的,两不相干。
那一日,沈凝趁离渊闭眼的功夫,从榻上爬了下来,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殿门口挪。
那几步路他走了许久,时不时心头一紧,生怕被拖回去。
他回头。
离渊没醒。
沈凝摸到了殿门口,使劲将门推开一条缝。
外头的光照进来,刺得他眼睛一疼,险些流出泪来。
他勉强睁开眼,踉跄着朝外走,却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
沈凝退了两步,抬头去看。
只见戮天站在门外,两眼血丝密布,眼底一片青黑,像是几个月没合过眼。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立马扑了上去。
脚还没迈出门槛,腰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