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两国,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你为何,要无故兴兵,犯我疆界,屠我子民。”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他的质问,充满了帝王的威严与愤怒。
城墙上的大雍士兵们,听到皇帝的声音,心中也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们想听听,这个蛮夷头子,会如何回答。
城下,呼延休笑了。
他催动战马,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抬头看着太和帝,眼神中充满了讥诮和怜悯。
“太和小儿。”
呼延休的声音,洪亮如钟,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问我为何兴兵?”
“那我倒要问问你,你还有脸,自称天子吗。”
这话一出,满城哗然。
太和帝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放肆。”
他怒吼道,“你区区蛮夷,也敢对朕不敬。”
“不敬?”
呼延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敬的是英雄,敬的是好汉。”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厚实的棉衣。
“我敬的是你们大雍的辽王,陆准。”
“他镇守辽东,让北境安宁,让我匈厥的子民,也能在寒冬穿上暖衣,免受冻馁之苦。”
“他,才是真正心怀天下之人。”
“而你呢?”
呼延休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你这个所谓的父皇,所谓的君主,又是怎么对他的?”
“他为你守国门,你却在背后捅他刀子。”
“将他召回京城,投入宗人府,让他身中奇毒,命悬一线。”
“太和小儿,你告诉我,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轰。
呼延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太和帝的心上。
也砸在了城墙上,每一个大雍士兵的心上。
原来,辽王殿下为大雍做了这么多。
原来,陛下真的对辽王殿下下了毒手。
原来,我们身上这单薄的军服,和敌人身上那温暖的棉衣,差距的,不仅仅是布料。
更是人心。
士兵们的眼神,开始变了。
他们看着城墙上那个暴怒的皇帝,眼神中,多了一丝怀疑,一丝动摇。
“你,你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