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呼延一休,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言语。
因为呼延休说的,都是事实。
“我胡说?”
呼延休冷笑一声。
“你看看你自己的士兵,再看看我的勇士。”
“你的士兵,在寒风中冻得连刀都握不住。”
“我的勇士,却穿着辽王殿下送来的棉衣,精神抖擞。”
“你连自己的将士都不能善待,你有什么资格,当这个皇帝。”
“你这种心胸狭隘,残害亲子,无德无能之人,根本不配坐拥这万里江山。”
“上天有好生之德,却也容不得你这等昏君,继续祸害苍生。”
呼延休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直指太和帝。
“所以,我来了。”
“我今天,就是替天行道。”
“我要推翻你这无道的朝廷,为辽王殿下报仇,为天下苍生,讨一个公道。”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城外的匈厥大军,听到单于的话,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替天行道,为辽王报仇。”
“推翻昏君,为辽王报仇。”
喊声震天,气势如虹。
而城墙之上的大雍守军,却是一片死寂。
他们的心,彻底乱了。
替天行道?
为辽王报仇?
一个外族,竟然打着为本朝王爷报仇的旗号,来攻打自己的都城。
这是何等的讽刺。
又是何等的悲哀。
太和帝站在城头,听着那一声声“推翻昏君”,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感觉自己被扒光了衣服,**裸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被一个蛮夷,当着数十万军民的面,审判。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太和帝的口中喷出,洒在了冰冷的城砖之上。
太和帝那一口鲜血,如同最后一道崩塌的堤坝,瞬间冲垮了城墙上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他高大的身躯在寒风中剧烈地摇晃,眼中最后的光彩,迅速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陛下。”
“快,护驾。”
胡荣盛和兵部尚书张武,同时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冲了上去,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了摇摇欲坠的太和帝。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太和帝的头一歪,双目紧闭,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沉重地倒在了胡荣盛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