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帝指着陆准,气得浑身发抖。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江山,自己的权力,一点点被这个逆子蚕食,而他,却要亲手为这一切,盖上玉玺,昭告天下。
这是何等的屈辱,何等的残忍。
陆准对他的愤怒,视若无睹。
他拿起一张空白圣旨,铺在御案上,开始提笔书写。
“父皇,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一道罪己诏。”
陆准一边写,一边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诏书中,要深刻反思自己识人不明,宠信奸佞,以致酿成京城之危,险些断送大雍江山。”
“同时,要对儿臣临危受命,拨乱反正,挽救社稷于危难之中的功绩,大加赞赏。”
太和帝听着陆准的话,气血翻涌,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罪己诏?
还要赞赏他?
这简直是把他按在地上,狠狠地羞辱。
“朕不写。”
太和帝嘶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朕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写这种东西。”
陆准停下笔,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父皇,你好像还没认清现在的形势。”
他轻轻地,将手中的毛笔,放在了笔架上。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太和帝的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不写,可以。”
陆准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本王会让人代笔。”
“到时候,诏书上盖的,依旧是你太和皇帝的玉玺。”
“天下人,只会看到,你太和皇帝幡然悔悟,痛改前非。”
“而你,依旧是那个,坐在龙椅上,却连生死都无法掌控的,可怜虫。”
太和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陆准那双冰冷的眸子,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
这个逆子,是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父皇,你放心。”
陆准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中,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