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斧子重得跟座山似的,手腕抖得快要握不住。
“淹死他?”
他脑子里只剩下自己刚才吼出的那句话,现在听来,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陆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
“我再说一次。”
他扫视着面前一张张失了血色的脸。
“退回去……或者,死。”
“哗啦——”
这话像是点燃了炸药的引线,人群轰然炸开,疯了一样地向后退去。
人挤人,人踩人,哭喊声,咒骂声,乱成一团。
谁还管什么金子女人,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转眼间,那条线前,只剩下几个腿软得站不起来的,还有抖成筛糠的刘三炮。
他想跑,可两条腿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步也挪不动。
陆准下令道:“呼延休。”
“他,还有刚才叫得最响的那几个,都抓了。”
“吊到营门口,风干。”
“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不听话的下场。”
“是!”
呼延休大手一挥,几个亲卫扑了上去,把腿软得跟面条一样的刘三炮几人,像拖几条死狗一样拖走了。
一场眼看就要失控的暴乱,就这么被陆准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给压了下去。
他没再看那些吓得鹌鹑一样的流民,转身往郎中们所在的营帐走去。
赵文辉和苗勇赶紧跟上,腿肚子还在打转。
“王爷,这……这可怎么办啊?”
苗勇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天花没得治,难道……难道真就这么看着他们……”
“谁告诉你,没得治?”
陆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文辉和苗勇同时愣住。
“王爷,您说什么?”
陆准却不解释,掀开帘子走进了营帐。
帐子里,十几个郎中聚在一起,一个个唉声叹气,愁云惨雾。
看见陆准进来,众人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行礼。
“参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