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别过来!你别过来!”
他惊恐地尖叫,手脚并用地在地上乱蹬,活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耗子。
松本没有理会他的嚎叫,握着刀,一步一步,沉重地向他走去。
今井雄太看着那把匕首到了松本手里,瞳孔缩成了针尖。
“不……不!松本!松本大人!我错了!我给你钱!很多钱!”
松本握紧了匕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疯狂的恨意褪去,只剩下一种死寂的冰冷。
他朝着地上的今井雄太,迈出了第一步。
“你……你别过来!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只响了一声,就变成了模糊的呜咽,随即,彻底没了动静。
松本拖着脚步走了回来,脸上、身上,溅满了温热的血。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走路都在晃。
“噗通”一声,他重重跪在陆准面前,一个头,死死磕在地上,声音哑得像破锣。
“谢王爷……成全。”
“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陆准“嗯”了一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对着赵尔炎吩咐道。
“把他的头割下来,带上。”
“是。”
……
黄金茶室。
三十几个豪商依旧在为是战是降,争论不休,唾沫横飞。
今井宗久坐在首位,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派出去的探子,一个都没有回来。
整个堺港,就像一个被无形大手罩住的牢笼,隔绝了内外。
他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情况,正在朝着最坏的方向,一路狂奔。
就在这时,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今井宗久一巴掌拍在矮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乱哄哄的茶室总算有了片刻的宁静,但每个人脸上的焦躁和恐惧却丝毫未减。
“吵吵吵,除了吵还能做什么?一群废物!”
今井宗久刚骂完,一阵脚步声突兀地从连接着他私人府邸的长廊尽头传了过来。
不疾不徐,沉稳得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