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没有他的允许,谁敢走?
今井宗久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望向长廊入口。
“谁在那?!”
回应他的,是“轰隆”一声巨响。
那扇用名贵桧木精心打造,象征着他身份地位的纸拉门,像是被攻城锤撞上了一样,整个炸裂开来!
木屑和纸片四处乱飞。
一个白发如雪,身披黑色大氅的年轻人,正慢悠悠地收回自己的脚。
他身后,跟着一排排身穿血色甲胄的士兵,每个人都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煞气逼人。
黄金茶室里,顷刻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陆准的视线在那些呆若木鸡的商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首位的今井宗久脸上。
“啧。”
他似乎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然后随手将一个还在滴血的布包扔了出去。
布包在空中散开,里面的东西骨碌碌地滚了出来,在昂贵的黄金榻榻米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血痕,最后停在了今井宗久的脚边。
是一颗人头。
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今井宗久低头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点。
那是他最疼爱的、唯一的孙子。
“啊……”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抽气,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啧。”
陆准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有人用指甲划过黄金墙壁,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信步走到茶室中央,血色披风的下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无形的痕迹。
“怎么不继续了?”
他偏了偏头,似乎真的有些好奇。
“刚刚不是还挺热闹的么?”
人群里,一个年纪稍大的商人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榻榻米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像是点燃了引线。
陆准的目光终于从那些抖如筛糠的商人身上移开,落到了今井宗久的脸上。
他好像才看到这个人一样。
“你就是今井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