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二十八章（第2页）

为着梅妃的病，皇上没有一天的安静。当他离开了杨妃时，便想起梅妃。他现在正等待着叶法师教会他用《素女经》的方法替梅妃做生理及心理上的治疗。

然而，叶法师却忙着在纸上绘图。在他的桌面上，左边是唐宫里那一本“《素女经》”，右边是一沓沓的纸，叶法师看了一会儿《素女经》，绘一会儿图。绘好了又撕，撕了再绘。差不多已半个月有余了。

一天，皇上跑到静室里去见叶法师，见他正在纸上画成一幅图，皇上上前细看，只见他绘的是像一张床似的东西，但在床板上却多了许多附件，床板高低不平，有些地方凿着圆孔，有些地方却缚着绳子。

“这是什么啊？”皇上看了半天，茫然地向叶法师问。

“准备治疗梅娘娘时给她睡的。”叶法师说，“她现在理性全无，不能听从任何人的指挥来行事，只有弄这一种工具，强迫她作出《素女经》上的姿态来。”

“这些绳子是准备把她捆着的？”皇上问。

“是的，”叶法师说，“只有这样才能使她的身体固定在适当的位置上。同时也不会伤及你的身体。”

“这些洞又是干什么的？”

让她的两条腿穿到下面去，叶法师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拿起笔来，在纸上注上“洞缘加棉垫”五个字，回头对皇上道：“这样便不会擦破她的皮肉了。”

“那时她将猛力挣扎吗？”

“这是可想而知的。一个狂人当被禁制不能动弹的时候，挣扎一定很剧烈。”

“这些高起的地方，又是什么意思？”

“把她应该挺高的部分垫高。”叶法师说，“这可使她完全合于《素女经》上的姿态，一点都不能苟且。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更糟的是我对于绘图不在行。有时绘了两天才发觉错了，只得撕了重写。到今天才只绘了七张。”

“一共要绘几张？”

“九张。”叶法师说，“《素女经》上共九个姿态。每一种姿态，都得占一张。”

“每一个姿态都要行过吗？”

“当然，而且每一个姿态，要行九次。”

“九次？”皇上吃惊说，“那岂不是要行八十一次吗？”

“不错，这是周天之数。行完了这八十一次，梅娘娘便可痊愈了。”

“那岂不是要八十一天的工夫吗？何况还有许多时忌，碰着七忌的日子，便不能行事。”

“用不着这许多日子的，”叶法师说，“一天一晚可以行九次，在我的照料下，你不会感到疲乏的。”

“我怕我吃不消呢！”皇上迟疑着，“我和杨妃每天最多也不过四次。她和我很合作，我们也是根据《素女经》上的方法行事的。”

“治病和平常的行乐不同。”叶法师说，“为着要刺激一个狂人，使她有快乐的感觉，一天九次，还嫌不够呢！”

“只要我的体力可以胜任，”皇上说，“便是辛苦一点也甘愿，只怕她痊愈的时候，我已病倒了。”

“不会有的事，”叶法师说，“陛下只有更加健康愉快，否则怎显出《素女经》的功效？”

皇上在半信半疑，叶法师继续在绘他的图。花气烟香，深宫日永。皇上便悄然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