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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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皇上这时正在西宫里和杨妃打中觉。忽报东宫的宫婢盈盈到来传叶法师的话，请他马上到冷宫去。皇上从**起来，应了一声“知道了”。

“陛下真打算到冷宫去吗？”杨妃用一双藕也似的玉臂勾着皇上的颈瞟了他一眼，这一来却使皇上无法离开她，他情不自禁地把杨妃再度拥在怀里。深宫日长，重帏春满，这时皇上简直再记不起梅妃的事了。

叶法师在冷宫里等候皇上，足足等了一个时辰，还不见皇上进来，心里诧异，只得着人再去催请。又过了片刻，才见皇上没精打采地到来，一见面便打着呵欠。“法师叫我来有什么事？”皇上向叶法师问着。

“梅娘娘的事难道陛下就忘记了不成？”叶法师诧异地向皇上反问。

“不是忘记，”皇上说，“我已经对你说过，我没有能力照你的话去干。你知道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还是请你另想别的办法，或者另请一个人来干吧。”

“陛下，”叶法师说，“现在梅娘娘的情形和以前不同了，你只管进去看看她。”

“有什么不同？”皇上怀疑地朝叶法师望着。叶法师没有说什么，把他推进房间里，跟着把门关了。

瞧着**躺着的梅妃，皇上只觉得眼前一亮，真的，梅妃是和以前不同了。她浓艷得如同敦煌壁画上的天魔，比起画中的人物来更觉得美丽，这是生香活色。皇上走上前去，把她身上盖着的衣服揭起，一具**裸可以接触的胴体，呈露在他的眼帘，那不是人工造成的艺术品，而是天生给人享受的尤物。皇上在一看再看之后，心开始狂跳。脚步自然而然向**跨去，来到了梅妃的身边。

颜色在**他，姿态也在**他，皇上顿然年轻起来了。他按着“龙翻”的方式，开始照叶法师所指示的方法“刺、攻、疏杀动摇、八浅二深”实行。

在墙孔上，叶法师全神贯注着皇上的一举一动，同时注意仔细观察梅妃的反应。起初梅妃的反应是麻木的，好像全然不知道有什么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当皇上第二次的动作完毕，第三次刚开始的时候，她的眼珠子突然显得灵活了，闪现出异样的光辉。叶法师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的方法已经见了功效。

失去了许久的意识，这时已渐渐有一点回到梅妃的神经中枢来，她开始有快乐的感觉。她企图转动她的身体，但没有成功，甚至于她的手也没法活动。唯一能够活动的只是头部，于是她把头左右地擦着，舌头舐吮着口唇，不时发出一声低微的呻吟。按照《素女经》所云，这就表示了她心中的“烦怳”。

然而，她仍然不能辨认人，久经麻木了的神经，是不能够一下子便完全恢复的。叶法师也不期她马上能够认得人，只要她有初步的快乐感觉，已经算是成功了。他预期至少要经过四天的功夫，才可以把她的神志弄清醒。现在，只不过是第一天的刚开始，有这样的反应，自己已很满意了。

皇上却比叶法师心急，当他觉得梅妃有了反应后，便在动作中向她问道：“梅精，你认得我么！”连问了数声，梅妃没有回答，那大魔女似的头，转动得更急，而且闭上眼睛，咬着下唇，表示她有点难过。

突然，皇上的步骤凌乱了，当第三次动作还没有完成，他已不能够维持“八浅二深”的法则，舒缓动摇也变成急剧的起伏，最后他浑身起了一阵战栗，额上冒出豆般大的汗。

“糟了。”叶法师闭上了眼睛，离开墙孔。

李隆基自室内跑了出来，他的态度是那样沮丧，精神空前的萎靡，额上的汗珠，依旧颗颗晶莹。见了叶法师便只剩下了苦笑，样子有点尴尬。

“法师，我实在不行啊！”皇上期期艾艾地说。

“陛下，”叶法师只得安慰他，“你太紧张了。同时你的元阳不固，所以才有这种情形，现在，我得给你调补一下，先固了你的元阳再说。梅娘娘的事，只有押后了。”

“怎样调补？是服药吗？”皇上迫不及待地问着，他觉得即使不为治梅妃的病，自己也的确需要调补了。

“当然得服药，但服药不过是治标的，根本的调补，还得养气，习我们道家吐纳之术。陛下且随我来。”叶法师说着，便领了皇上回到静室去。梅妃的事，交给高力士和太监们办理善后。

回到静室，叶法师从行箧中取出一本手钞本，书签上写着“玉房指要”四个篆字。这本书没有几页，但看叶法师那种珍之重之的情形，便可知这书的价值极大，他小心谨慎地把书本平放在桌上，轻轻地揭开，揭到第三页，便指着书上的方子对皇上说道：“陛下应该服食这几样药。”

皇上走过去低下头一看，那上面写着的是：“治男子欲令健作**一夜十余不息方：蛇床、远志、续断、从蓉、右四物分等为散，日三服，方寸匕。曹公行之，一夜行七十。”

“这样简单的药物，便有如此大效吗？”皇上诧异地说。

“当然是有效。”叶法师郑重的说，“这一本书，和《素女经》同为道家的至宝，陛下切不可轻视。”

书中仅载有三条方子，除了这一条治男子衰弱之外，还有治男子会长大的，治女子会紧小的；都是百试百验的奇方。陛下有缘，我才以此相授。

皇上听说大喜，忙把三条方子抄录起来，除了上面那一条外，第二条方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