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三十二章（第2页）

柏子仁五分白芍四分白术七分桂心三分附子二分

右五物为散，饭后补方寸匕，一日两次，十日廿日长大。

第三条方子是：

硫黄四分、远志二分、为散，绢囊中盛，着玉门中，即急。

又方硫黄二分、蒲华二分、为散，三指撮，一升汤中，洗玉门，廿日如未嫁之僮。

皇上把方子抄录了，揣在怀里。叶法师再三嘱咐道：“我从师父那里受这本书时，承歃血为盟之诺，誓言不得妄传，陛下如今得了，可千万别妄传给人，否则连我也有灾殃，千万记紧。”

“法师放心吧。”皇上笑着说，“治男人的方子只有我自己用，至于治女人的方子，除了杨妃外，不许别人受用便了。”

“梅娘娘难道也不许用吗？”叶法师取笑地说，“我的意思不是要限制你使用，只是不想乱把方子传给别人，假如这种方子落在**浪子手上，用于纵欲，那便和我们道家培元益体的原意相反，是以不得不审慎。”

叶法师说话时，皇上的视线没有离开那本书，见书上除了那三张药方之外，还有一段“还精补脑之道”，皇上匆匆看了一遍。及至叶法师把话说完，皇上便忍不住问道：“法师，这一段所说的道理不知是真是假？”

叶法师低头一看，见皇上指在“还精补脑”那一段上，不禁踌躇起来。原来这一段正是道家采补纳术的秘诀，但也可以令人纵欲败度，是以他不愿意传给皇上。欲待不说时，又怕皇上嗔怪。只得正色道：“这是道家秘籍，哪会有假的，只是你对于气功还没有练过，就算照做也不能见效。”

“那么，我也来练气好了。”皇上一本正经地对叶法师说，“到我这地位，已经极人世上的尊荣，所求的只是长生不老，如果气能够使人得长寿，我愿意放弃一切的一切，专心问道。”

“陆下，”叶法师迟疑着，“练气不是一朝一夕之功，那是要有长期的忍耐，一点一滴地积聚才行。陛下是一国的人君，日理万机，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练气，这更需有耐性。”

“我可以把皇位传给太子，太子年纪已不算少，可以执政了。老实说我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已生厌烦。学之心，异常恳切，请法师收我这一个徒弟吧。”

叶法师见皇上再次提出学道练气的要求，虽则他知道皇上实在没法练得成功，但他既然一派诚心，求到自己，自己就不好意思严词拒绝，当下便对皇上说道：“陛下如果定要练气时，可在宫中另关一个静室，每天打坐片刻，逐渐延长打坐的时间，到时我再教你怎样吐纳。所谓吐纳便是吸气、闭气、呼气。这三个步骤，要有一定的次序和时间，不能稍乱。近世的人，有因练气不得其法，使到脑子受影响，变成疯狂，或者变成半身不遂的，未见其益，反受其害，不可不慎啊。”

皇上听说，不禁悚然警惕道：“怎么会令人疯狂？”

叶法师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但这种情形却是很普遍的，大概在还精入脑时，遇到窒寒，障碍之气不能化，便有这样的情形了。”

“疯狂的人，太可怜了！”皇上慨叹着，“梅妃就是一个例子，自从她疯了之后，我看见她便心痛。”

“梅娘娘那种疯狂还可以医治，”叶法师说，“如果因练气不得其法而致成狂，那才没得治哩。是以我劝陛下要练气，不要急于求功，宁可逐步慢来。”

听了叶法师说得如此严重，皇上对于练气之事，兴致顿时低减了。默默对那本“玉房指要”出神，有点怀疑叶法师的话是故意夸大。

事实上因练气而成狂的人，不是没有；但却不多，那只是贪欢纵欲的人，学得一点皮毛，便闭气抑精，借以延长欢乐的时间，才会弄出毛病来。如果练气的目的，只在求取长生，不在纵欲，那是绝不会有关系的。叶法师生怕皇上的目标不正确，是以危言耸听，先向他警戒一下。这样一来，言辞间自不免有一点夸大了。

王房指要中所载的“还精补脑”法，其宝非常简单，那只是当欲出时急以左手中指和食指，按抑肾囊与肛门间的穴道，并长吐气，叩击十次，但勿闭气，便可以“还精补脑”，根本没有说要用气功。叶法师恐怕皇上学得此法，加以妄用，是以说要有了气功后才会生效。以免皇上纵欲过度。这也是他的一片好意。

在这一段“还精补脑”法的后面，还有一段“闭气固精”法，那是教人在精动时，仰头张目，左右上下视，缩腰闭气。这却是需要有气功的，否则没法能够闭气。叶法师便借此为题，说“过稍补脑”法，也得要有气功，皇上也便深信不疑。

叶法师把练气的利弊陈说出来，并劝皇上休得操切，总算把皇上练气之心，暂时稳住，两人的话题，又返回到梅妃的身上，皇上把刚才梅妃所表现的情形，对叶法师说了出来。叶法师听了，只得唯唯应着，事实上刚才的事，他已经偷着看了个饱，不待皇上细说，早已知道了。

“当行到第三次时，”皇上这样向叶法师说，“她的意识似乎恢复了，对我的动作有了反应。我想这是初步的功效吧，只可惜我太没用了，不能够继续完成初九之数。”

“陛下可以令人撮了药来连服三帖，再继续进行，这也是梅娘娘的灾难未满，注定要多受几天的疾苦。”叶法师向皇上安慰着。

皇上欣然携了药方，与叶法师告别，自回到杨妃的宫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