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如面柳如眉,到此如何不泪垂。
皇上一回到长安,立即派敕使去祭奠贵妃,其后本欲改葬,因有人反对,其意乃止。但也有另一种说法,说皇上曾密遣宦官将贵妃遗骨移往他处安葬。据说当时裹尸的衣物,以及肉体俱已完全腐烂,只有放在胸上的锦袋尚存。在皇上的眼里,太液的芙蓉就如贵妃之面,未央之柳就如贵妃之眉。
关于梅妃的结局,曾有个故事流传。据说皇上回京之后,梦里见到梅妃,根据梅妃的诉说,于太液池的梅树根下挖掘,找到梅妃的尸体。尸体上刀痕累累用锦裀裹尸,装于酒坛之中,埋于地下三尺深处。有人认为这是后世编造的故事,以满足读者的目的,可能是把梅妃作为一个悲剧的人物,使她成为杨贵妃的对立面。
安禄山踞东京之后,双目失明,身又病疽,性情暴躁异常,每日深居禁中,连他的大臣也难得见他一面。嬖妾段氏生有一子,妾想取代太子庆绪,惹得太子恼怒,终于被刺而死。自僭称国号大燕时算起,仅仅一年,安禄山便惨遭横死。
《新唐书》中对安禄山的死状,记述如下:
“是夜,严庄、庆绪持械立于门外。猪儿潜入帐下,以大刀斩禄山之腹。禄山取枕旁刀而不能挥。依柱而呼曰‘家贼谋逆’,俄而肚破,遂死于**。年五十余。”
《资治通鉴》中还记载着,“肠已流出数尺,”到底如何,这却无需考证。不过,安禄山作为一个从经纪人发迹的妄想推翻唐朝的一代叛逆者,倒也落了个他应得的下场。
自此,一代风流贵妃杨玉环香消玉殒,化作了一缕青烟随风而去……
写完了此书,我长吁了一口气,想想自己几年来的孤独和艰辛,不由打开窗户,将那用得秃头的毛笔远远地掷到了院子外去。
之后,我一个人静静地独坐了许久,似乎忘记了天地,忘记了星辰,也忘记了日月,只是脑子空白地坐着,感觉这个世界似乎已经不属于我,我只是离世的过客一般,将心中一切的过往都消失去了。
忽然,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将我从虚幻里拉了回来,我侧耳细听,只听外面有人敲着铁盆,似歌非歌地在大声吆喝着:
若能忘却名利兮,其名自扬;
若是乐忧天下兮,必成栋梁;
若要功成名就兮,且看金瓶;
若肯守得寂寞兮,大器晚成……
我一听,此话暗合我许多的人生信条和追求,似被针扎了一般,不由全身战栗,急忙倒趿了鞋子,慌不迭地跑出屋外,果见一老者闭了眼,朝着我的院子唧唧歪歪地吆喝着,我细细一看,那不是别人,原就是那日我在泰山之巅所遇见的那位老者。
老者听见我开门了,便睁开了眼,仰天“哈哈”大笑,自言自语一般,边走边大声说:“你上当了……你上当了,哈哈……”
我忙上前拦住了老者,延请至家,清茶侍奉,后忙问老者:“请教老者,我上了什么当了?还请明言。”
老者道:“还记得几年前,我授你《素女经》一书之事吗?”
我忙取出我写的手稿,递给了老者,说:“自然记得,我听了老者的话,还指望此书能功成名就,显赫人世,所以我不顾严寒酷暑,笔耕不辍,难得一天偷懒,于今日方草草完稿,请先生过目。”
“我且问你,你既是文人,可知道五百年前有一本叫做《金瓶梅》的书吗?”老者小呷了一口清茶,慢条斯理地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那是自然,《金瓶梅》可称为天下第一本奇书,胸中稍有点墨水的几乎无人不晓。”
“无人不晓的也是此处删去多少字的节本,五百年来,那书几乎总是在禁书之列,难见天日,所以很少有人看见其本来面目。所以我再问你,你目今所写风流贵妃之事比起《金瓶梅》如何?”老者一边翻看我的手稿,一边笑问我说。
“文笔么,自然是我献丑了,哪里敢和先辈笑笑生相提并论?但是我为了演绎好故事情节,解释好《素女经》这本千古著作,所以如《金瓶梅》一样,其中的床笫之事我是实在没有办法回避,如果仅仅从这一点来说吧,小生自知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老者听了,拍手拊掌叫好,说:“这也就是了,想那《金瓶梅》成书以后,几百年难以出头露面,大约也是受床笫之事的苦累,即便是一块美玉,也不得不藏于匣中,埋在土里,久久难见天日,你想想,如今你这一本过之尤甚的著作,怎么会一帆风顺就问世呢?所以我说你上了我的当,只怕你是白白受了几年的辛苦罢了。”
我一听,心底不由一凉,想起了几年来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不免悲从中来,泪水便不由自主地倾泻而出。
“你也不必泄气,我今结识了一家文化传播机构,名曰鹿远传媒,此机构有容乃大,不拘一格,老板也算我的熟人,待我给你推荐一二。但是我话讲当面,事若成了,自是好事,《素女经》和本书《风流贵妃杨玉环》亦可早日流传千古,发扬光大,若不成,你则要有那破釜沉舟之勇,卧薪尝胆之志,也许三十年,也许五十年,或者如那金瓶梅一样,五百年后再完整披露于世,也不是没有可能。”言毕,老者携了我那手稿,疯疯癫癫地去了。
送走老者,我将书案上笔墨纸砚一并收拾了起来,藏之高阁。次日,简单整装,毅然往五台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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