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他们走出城门后来到了熟悉的巷道。虽然只是离开了一年多,但是刘裕却感觉怀念,似乎是好几年没有来过。刘裕似乎认得巷子的每个角落的一草一木。当他们快到家时,刘裕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正好臧爱亲在井边打水。
“爱亲,你这是干什么?”刘裕说道。
刘裕看了后立马过去帮臧爱亲拉井绳。臧爱亲看到原本在军营里服役的丈夫突然回来而不知所措。
“相公,你怎么回来呢?”臧爱亲说道。
“哎,今天军营给我们放一天的假,让我们出征前了却家里的事。”刘裕说道。
“什么?!相公,你要去打仗?”
“这个一会儿再跟你说。话说你啊,刚生完孩子就干活,怎么说也得休息几天才是。”
“什么啊?招弟都一岁多了,你说我才刚生完孩子。”
夫妻两个说着就笑起来。这时候,从门口传来了婴儿哭泣声,众人一看萧氏抱着刘裕的长女招弟走出来。
“臭小子,你怎么回来呢?”萧氏惊讶地说道。
“还不是想你们的。”刘裕说道。
这时候,招弟不断地哭泣着。刘裕听了后立马过去看她。虽然刘裕希望第一个孩子是男孩,所以取名叫招弟,希望下一个孩子是男孩子;但是刘裕本人却对这个长女是爱不释手,他在军营时常会想象自己女儿的模样。
“你看爹给你带来了什么?”
刘裕掏出了刚买的冰糖葫芦。
“相公,招弟才一岁啊。她怎么能吃冰糖葫芦。”臧爱亲说道。
刘裕此时才知道自己放错,一时大家都高兴地笑起来。唯独萧氏想起了当年丈夫出征时候的事,露出一些愁眉苦脸。不过,为了不让刘裕担心,他还是露出了微笑。这一天晚上,刘氏家族的人都来为刘裕送别,虽然饭桌上是清茶淡饭,但是大家都吃得开心。因为太热闹,所以大家也就忘了明天刘裕就要去比他父亲当年更险恶的战场。
深夜,大家都散了。萧氏忙着收拾碗筷。
“娘,我来帮你。”刘裕说道。
“不用了,你还是多陪一下爱亲吧。她比我更需要你。”萧氏说道。
“那怎么行,让你一个人洗这么多。”
“你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虽然我这心里啊,总是想着当年你父亲去押送粮草时候的事,这心总是爱心不下来。”
“娘,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什么都不用说。娘都这把年龄了,知道在这个乱世中没有人能够平平安安过完一辈子。可是爱亲,她还年轻,还不知道生离死别的痛苦,所以你还是多陪一陪她。至少你有三长两短,她的脑海里还多了一份跟你的记忆。”
“娘,我明白了。”
刘裕行了礼后走出了厨房。萧氏只是苦笑着看着他的背影。刘裕走出厨房后,在庭院里找到爱亲。
“爱亲,这么晚了还没睡啊?”刘裕说道。
“我睡不着。”爱亲说道。
“你不会是当心我,所以才睡不着。”刘裕说道。
“是啊。说实在的,我只是希望你平安回来。我不在乎你能立下多少战功,也不在乎你能拿多少奖赏,我只希望你能够平安回来,然后像平常百姓一样快乐地过好每一天。”爱亲说道。
刘裕听了后拥抱起爱亲。
“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刘裕说道。
“可是我心里总是不安。”爱亲说道。
“你放心吧。不是我自吹,我这个人就是命大。到现在为止,我都死里逃生了好几次了。先是出生不久差一点被我爹埋了,小时候在和尚庙差一点被那妖僧打死,上次要不是那位公子相救,早都被刁逵那厮打死了。”
“你还说!”
这时候,刘裕和爱亲眼前闪过一点灯光,他们仔细一看是萤火虫。过了片刻后,又有几只萤火虫飞过来。两个人转过头一看,眼前飞舞着无数的萤火虫,它们用各自的微小荧光点亮着整个黑暗的池塘。它们的舞蹈让人忘却心中的烦恼,让自己的脑海中留下这美好的风景。
“好美啊。”爱亲说道。
“去年不是也看了吗?”刘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