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那帮庸医!能治好什么病?”
“雄英在宫里整日生病,去了县衙后,不过偶感风寒一次。”
马皇后劝慰吕氏。
“雄英没事,锦衣卫每日都报他的情况,他如今身子骨比从前结实多了,让他在江宁待些时日吧。”
吕氏忙应。
“是,娘娘。”
马皇后看向朱元璋。
“上次远远见过陈县令一面,似曾相识,改日得空,我想去江宁见见他。”
朱元璋点头。
“过几日吧,眼下《考成法》正要推行,咱需坐镇应天府。”
“有些人表面顺从,背地里却搞小动作,标儿太过仁慈,若咱不亲自压阵,那些家伙岂会轻易屈服?”
朱标摇头,却未反驳。
他与父亲治国理念不同,朱元璋嫉恶如仇,视官员如仇寇,若非需借他们治理天下,恐怕早将其诛尽。
但朱标却有不同看法。
他认为人性有善恶之分,官吏亦不例外,一味依靠暴力打压,反而可能将良善官吏推向对立面。
因此,他倾向于偶尔采用怀柔之策。
不过如今大明由朱元璋掌权,众人仍需遵循他的决断。
此时,大内总管云奇匆匆入内,跪倒在雨地禀报道:
“圣上,云河已传旨回宫,是否要召见他?”
朱元璋闻言面露喜色,急声道。
“快宣他进来!咱迫不及待想知道那小子得知罚俸一年后的反应了!”
亭中众人见状忍俊不禁。
贵为天子的朱元璋,此刻竟似孩童般好奇,唯有吕氏神情淡漠。
此前吕氏听闻都察院原拟罚俸半年,后被朱元璋改为一年。
本以为是皇帝看在她太子妃身份上的格外处置,如今方知不过是皇帝童心作祟,借故捉弄陈安。
普天之下,能让朱元璋放下天子威仪的,恐怕唯有陈安一人。
念及此,吕氏不禁轻叹。
这哪里是圣眷优渥,分明是将其当作亲子对待,自己若想借太子妃之权报仇,怕是再无可能。
“奴婢叩见圣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云河小跑进御花园,在亭外青石板上重重叩首。
朱元璋不耐挥手。
“快说,那臭小子听了罚俸后的反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