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打量徐辉祖。
未来的魏国公,能力出众且忠于建文帝,可惜结局堪忧。
他拱手笑道。
“允恭兄太客气,既与徐伯伯、妙锦交好,咱兄弟相称就是。”
徐辉祖笑道。
“正有此意,实不相瞒,朝廷命我主抓商税改革,可我对此一窍不通,听闻是老弟提议,特来请教。”
陈安抿了口茶,忽然咬牙切齿道。
“要改商税,先废夜禁!凭什么你们能随意出入,我去秦淮河逛夜市晚归就得睡大街?这和商税改革没关联?分明是特权作祟!”
众人哑然。
这哪是谈改革,分明是发泄私愤啊!
“商税改革其实可以参考南宋,南宋偏安江南,却能抵御西夏、大辽、大金甚至蒙古铁骑数十年,足以证明其国力根基深厚。”
陈安说道。
打仗拼的是什么?
是钱粮,是后勤。
两宋正因钱粮充足,即便文臣武将能力平平,也能在异族环伺下存续数百年。
若大明有两宋的财力,以朱元璋父子的狠劲,早把蒙元残部打得落花流水了!
“所以我对商税改革没啥高深想法,就是照搬两宋政策。”
陈安坦言。
“但毕竟隔了百余年,直接套用可不行,就说这夜禁制度吧,简直是开倒车!”
“天一黑就关城门,百姓不能上街购物,满城跟鬼城似的,真不知道朝堂老爷们咋想的,难道嫌国库钱粮太多?”
听着陈安的吐槽,朱标和徐辉祖面面相觑。
朱元璋又抄起鸡毛掸子,徐达扶额苦笑。
这小子说话真是不留情面。
陈安见状,赶紧补救。
“不过夜禁也不是全没用,大明刚立国十五年,除了江南,别处要么有边患,要么有叛乱,偏远地区确实需要夜禁,但江南是经济中心,夜禁只会拖累商业,两宋没夜禁,夜生活发达,商税自然收得多。”
“除了夜禁,海禁、路引也拖累商税。”
陈安继续道。
“圣上当年当过流民,所以搞出路引制度困死百姓,可他没想明白,若是能吃饱穿暖,谁还会想逃?饿肚子时路引能挡得住?”
“我看这些制度又落后又粗糙,要不是刚结束乱世,百姓们都想安稳,早造反了……”
徐达听不下去了,一巴掌就朝陈安的后脑勺拍去。
“越说越离谱!国朝制度在你眼里一文不值?你才多大,敢轻视朝堂大臣?”
陈安委屈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忠言逆耳啊!”
朱元璋黑着脸哼道。
“让他说!今天就让他吐个痛快,说的有理就算了,要是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