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里有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子’,正是它们导致溃烂,别问本官如何知晓或如何看见的,本官只教治疗之法,你们照做即可。”
陈安无法搬出显微镜或现代医学理论,只能简化教学。
懂不懂原理不重要,执行到位才是关键。
“治疗刀伤的第一步是清创。”
“记住,所有器具必须先消毒,用开水煮沸一炷香时间。”
陈安指着火炉上的大锅说道。
众军郎中纷纷踮脚张望。
锅中半锅沸水翻滚,煮着白色纱布和几样奇形怪状的器具。
“不仅治伤需要消毒,将来条件允许时,大军驻扎或出征务必避免饮用生水,须将水烧开再喝。”
陈安特意对徐达补充道。
徐达皱眉问。
“为何?”
“生水中可能含有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子’,易引发疫病。”
陈安解释。
徐达点头应下。
虽让全军喝开水有难度,但若能防疫,便值得推行。
陈安又从木盘取来一个瓶子,拔掉木塞,浓郁酒香扑面而来。
“这是高烈度酒,清洗伤口必不可少,伤口溃烂因感染所致,清水清创效果差,必须用烈酒。”
话音未落,他便将酒精倒在了张鼠儿的伤口上,剧烈的刺痛,瞬间席卷他全身!
张鼠儿当即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来!
陈安瞥他一眼,冷冷道。
“闭嘴,吵死了。”
李二蛋立刻会意,掏出一双臭袜子塞进了张鼠儿口中。
不知张鼠儿是惊恐还是恶心,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陈安手法虽粗暴却条理清晰。
用酒精冲洗后,他夹着棉花仔细清理伤口,直至血渍和残渣清除干净,再撒上金疮药,最后用沸水煮过的纱布包扎,整套外伤处理流程完毕。
换作其他朝代,因为缺乏高烈度酒,此类疗法很难推广。
但明初的酿酒与蒸馏技术进步飞速,朝廷不征酒税、不禁酒,民间酒品普及,四五十度的烈酒已常见且价格亲民,军队完全有条件采购作为医疗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