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和尚鼓动造反?
算了吧!
自己可是守法公民,岂会做违法乱纪之事?
陈安是真的缺钱。
如今江宁县摊子极大,宛如大工地。
修桥铺路、科教兴国、兴修水利、工业建设,哪项不需要大把的银子?
县衙收益虽然不错,单是卫生费、商税便赚得盆满钵满,可开支更大。
他深知,无论国家还是地区,富裕之路繁杂庞大,而核心就在于人才!
而没有教育投入,便无源源不断的人才。
二十一世纪的老话说得好,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上任一年,他已将蒙学推广至全县,适龄儿童必须就近入学。
若父母阻拦,差役便会“登门劝学”。
但这种强硬政策,仅在江南可行。
一来,是因为江南经济发达、风气开放,百姓识字意愿强烈,况且官府不仅免学费、还管饭,这般好事自然踊跃响应。
二来,是民风不如偏远地区彪悍,通常不敢与官府对抗。
总之,江南文教基础扎实,百姓易教化,陈安的义务教育计划才得以顺利推行。
江宁书院不培养“之乎者也”的腐儒,而是聚焦实用工科,如算学、基础物理、化学等……
这也正是江宁书院的办学初衷。
只是,义务教育虽成,但眼下库房空空,根本拿不出六千贯钱来。
而姚广孝称已经完成了赌约,这不啻雪中送炭!
陈安殷勤斟茶,搓手道。
“大师既履约,那便快将赌注拿来吧!”
姚广孝也不废话,直接从布袋里掏出一叠宝钞,递了过去。
“这里是六万余贯,换铜钱约六千五百贯。”
洪武宝钞虽贬值,但仍有购买力,这六万贯换铜钱,超七千贯。
陈安接过后,大致扫了一眼,便转手吩咐李二蛋。
“将宝钞交予礼房郑司吏,告诉他钱已筹到,若进度滞后,休怪本官不客气。”
李二蛋领命欲走,陈安又唤住。
“王寡妇母女或在县城开食铺,你带弟兄多照应些,防止有人欺负她们。”
“是!县城如今夜不闭户,若有不长眼的,属下定让他尝尝牢饭滋味。”
“去吧。”
陈安说罢,转身看向姚广孝,满脸堆笑。
“大师筹措巨款非比寻常,能否透露门道,让本官也沾沾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