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语气严厉,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呵责韩无双。
她吓了一跳,偷瞄陈安一眼,低声应道。
“是……”
“大人……”
正此时,李二蛋进门,见状暗自嘀咕“难道是吵架了”,忙禀道。
“门口来了个和尚,就是之前喜欢偷馍的那个,小的本想撵走他的,但他说与大人有约,小的怕误了事儿,于是特来禀报。”
“和尚?道衍?”
陈安恍然。
这和尚都消失二十多天,这个时候回来,难不成完成了赌约?
“让他进来。”
韩无双低声道。
“大人,没别的事,属下回后院帮小娥做饭了。”
“去吧,今天少做些菜。”
“好。”
等她走后,李二蛋将道衍引入了厅内。
见到道衍,陈安十分惊诧。
二十天前,道衍形如乞丐,面黄肌瘦、衣臭熏天,今天却焕然一新,袈裟华贵,面色白净,俨如高僧。
“道衍,你去哪儿‘修行’了?”
“袈裟不菲,还养得白白胖胖的,难懂破戒吃了荤?”
道衍合十笑道。
“阿弥陀佛,色相皆空,二十日前,大人以衣衫取人,今天以华服敬人,岂不是前后不一?”
李二蛋怒斥道。
“竟敢对大人无礼!是不是想再进大牢?”
陈安摆手制止,笑着看向道衍。
“大师是我的财神爷,岂敢无礼?今天前来,莫非是赌约已经完成了?”
“正是。”
陈安拍手笑道。
“我可是正等着米下锅呢!”
“江宁书院资金告急,险些停工,大师来得正是时候!”
“快请上座,我亲自斟茶致谢……”
二十天前,姚广孝与陈安立下赌约。
要是他能在一个月内,为陈安筹措到修建江宁书院所需的六千贯办学经费,陈安便同意其担任幕僚。
陈安实在想不通,这位大名鼎鼎的“黑衣宰相”为何不去投奔朱老四,却偏要在此纠缠自己。
但只要能搞到钱,他想当幕僚,便让他当吧,自己也能当几天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