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再度摇头。
这让姚广孝困惑了,弘觉寺虽位于江宁县,却属应天府管辖。
陈安若想管此事,要么上书,要么求助应天府府尹,岂有第三条路?
难不成他还敢越权办案?
等等……
眼前这位可是连反诗都敢念、锦衣卫大门都敢堵的主,越权办案又算什么?
果然,陈安沉默片刻后自语道。
“弘觉寺底蕴深厚,若能查抄,本大人的许多计划便可推进,那些秃驴脑满肠肥,百姓却在吃糠咽菜,不能忍!”
“况且弘觉寺既已行恶,若不重处,谁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更恶心的事?”
“嗯,是该好好整治这帮秃驴了。”
姚广孝目瞪口呆。
大哥,你不过是七品县令,哪来的底气说“整治天下佛门”?
虽说佛门势微,但好歹传承千年,连皇帝处置僧侣都要权衡,你竟直接说“整治”?
本以为你够莽,今天才知什么叫肆无忌惮。
难道你也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才如此无所顾忌?
再说,贫僧也是和尚,你当面骂“秃驴”,我不要面子的吗?
陈安没注意到姚广孝的神色变化,思索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定。
见一书吏路过正堂,他唤道。
“你,去叫张捕头来,本官有事找他。”
书吏拱手领命。
姚广孝见陈安动真格,忙劝道。
“大人不可。”
“为何?大师不想清除佛门败类?”
陈安斜眼看着他。
姚广孝叹气道:
“贫僧本意是请大人密奏陛下,弹劾了心,由礼部僧录司处理,不想让佛门丑事外传,若大张旗鼓查抄,天下皆知,佛门颜面何存?”
“大师此言差矣。”
陈安侃侃而谈。
“此等恶事瞒不住,遮遮掩掩反生流言,届时佛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但若公开处置,让天下看到佛门与恶势力决裂的决心,反而能证明佛门本心向善,只是个别败类作祟。”
“古有关公刮骨疗毒,今有大师壮士断腕,本官敬大师!”
他才不会承认,他是眼馋弘觉寺的千年家底呢!
那些钱财,他根本看不上!
姚广孝何等精明,岂会不知陈安的真实想法,唯有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