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所言也有道理。
若不公开处置,流言更盛,佛门信誉必损。
但弘觉寺毕竟归应天府管辖,陈安越权办案,就不怕得罪同僚?
“可弘觉寺归应天府管,大人贸然去办案,恐惹恼应天府府尹啊!”
姚广孝提醒道。
陈安大手一挥。
“他应天府府尹连这等暴行都查不出,本官去查漏补缺,他该感激才是,若是他不知好歹,本官也不在乎。”
“本官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此事就这么定了,大师不必多言。”
姚广孝怔怔看着霸气外露的陈安,心中震动。
不愧是那人的血脉,这般不要脸的行事风格如出一辙。
血脉果真神奇,即便未受教导,行事仍如此霸气!
嗯,行事霸气者必不甘人下,稍加引导,野心必能觉醒。
若能用弘觉寺一事唤醒此人野心,贫僧可是赚大了。
念及此,姚广孝悲天悯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此时,一魁梧汉子大步进堂,正是张大力。他目不斜视,向陈安拱手。
“大人,您叫我?”
“集合所有人手,随本官出去一趟。”
陈安脸色冷峻。
“是。”
张大力领命,未问缘由。
姚广孝好奇道。
“大人,这张捕头为何不问原因?”
“在江宁县衙,本官的命令就是原因,大师日后做了幕僚,私下如何相处都行,但在公堂之上,只能有本官一个声音,明白吗?”
姚广孝心头一凛,对陈安的霸道又有了更深的认知。
尽管姚广孝与陈安接触有限,但早已通过侧面了解了其为人与行事风格。
在姚广孝眼中,陈安是个极为复杂甚至矛盾的人物,绝非三言两语能概括。
说他勤政爱民吧,他每日仅花三四个时辰处理政务。
说他懒惰吧,偌大江宁县在其治理下井然有序。
说他胆大妄为毫不为过。
上任两三月便火烧县衙胥吏,还当众吟诵反诗、堵了锦衣卫大门。
可他偏偏又极善隐忍,上任之初遭胥吏欺压,竟隐忍两月才突然发难。
这般隐忍力,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是个年仅二十的年轻人。